六十七级魂帝,在斗罗大陆已经不算弱者,但在那个老怪物面前。
他连一招都接不住。他的最强攻击——冷心莲爆、惊魂刺、破魔之光,三招连发,每一招都足以重创一名魂斗罗级别的强者。
但在那个老怪物身上,只是烧焦了他的衣袍和胡须。他的昊天锤砸在竹清的双刀上,双刀在瞬间碎裂成无数块碎片。
他抱着竹清,身体被冲击力推得在废墟上犁出了数十丈的沟壑,后背撞碎了无数根石柱和碎石。
他恨。
他恨自己不够强,恨自己在最该保护她的时候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也恨那个疯癫老者。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曾经是什么人,不管他曾经守护过多少人,这份仇,他记下了。
那个老怪物最好祈祷自己死在他杀之前,因为总有一天,萧炎会亲手把他的昊天锤从他手中打落,让他也尝尝被碾压的滋味。
但他没有让自己在绝望中沉浸太久。
他不是那种会沉浸在绝望中无法自拔的人。
朱竹清的身体被那层幽暗光芒包裹时,他在最近的距离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看到了那些伤口在幽冥之力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凹陷下去的胸口重新隆起,断裂的骨骼重新归位,连那些从嘴角溢出的鲜血都化作一缕淡紫色的光雾被重新吸回了她的体内。
她说过,让他等她。她从来没有食言过。
在追星城等了一年多,她没有食言。
在苍岭庄园等了他从武魂城归来,她没有食言。每一次她说的“等”,最终都兑现了。
这一次,他也会等。
不管幽冥疾影神的第一考需要多久,不管她在那个未知的幽冥空间中要经历什么,他都会等她回来。
而在等她回来之前,他要做的是变强。
强大到足以保护他想保护的所有人。
强大到那个疯癫老者再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不需要再靠一个女人用自己的身体来替他挡锤。
强大到下一次玄界之门被轰碎时,他能用自己的双手把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回去。
而变强的机会,就在他身上那道正在剧烈震颤的灵魂印记中。
那是他与萧火火之间刻在灵魂深处的联系,是分神武魂的本源印记。
他能感觉到,萧火火已经突破了。
那个家伙在岩浆底下泡了两年,实力暴涨得比他预想的还要猛。
在原地休息了两天的时间,萧炎体内的伤势虽然还有,但是至少不影响他的战力以后,第六魂环再次亮起,一道漆黑的裂缝在他面前缓缓张开。
玄界之门刚刚被轰碎过一次,短时间内再次释放对经脉的负担极大。
萧炎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些刚刚愈合的裂痕又在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犹豫,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一步踏进去,就是另一个世界的烽火连天。而他需要那烽火,来淬炼自己这把还不够锋利的刀。
裂缝内部翻涌着银灰色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刃在空间中不断切割。萧炎一步踏入其中,没有丝毫停留。
斗气大陆,迦南学院。
天焚炼气塔前的广场上,磐门弟子们的欢呼声还没落下。萧火火还悬浮在半空中和苏千大长老斗着嘴。
“大长老您这欢迎仪式也太寒酸了,连个横幅都没有”
“臭小子你还好意思说。”
美杜莎女王刚从天焚炼气塔的出口缓缓降下,正冷着脸站在广场边缘。
双手抱胸,看着萧火火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动了一下。
紫妍还挂在萧火火身上
一切都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与震撼中。
天焚炼气塔顶的碎石还在簌簌往下掉,广场上的青石板还留着刚才被陨落心炎的热浪烤出的裂纹。
几个胆子大的新生已经踮起脚尖试图看清空中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到底长什么样。
但就在这一刻,黑压压的乌云从枫城方向压了过来。
那不是真正的乌云,而是斗气凝聚成的战云,黑底红纹,遮天蔽日。
战云所过之处,阳光被尽数吞噬,广场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将那座黑色的雕像和雕像前欢呼的人群全部笼罩在其中。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人不安的杀意,那股杀意起初极淡,转瞬之间便如同涨潮的海水般铺天盖地地涌来。
萧火火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冷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从枫城方向压过来的黑云。
美杜莎女王抱在胸前的手臂缓缓放了下来,那双狭长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