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四合院那棵老槐树叶子铺得很密,风从树底下穿过去,也没带来多少凉快。
院里这几天倒是难得消停。
阎埠贵白天在红星小学热水房门口,顶着一张笑脸做口头检查,就是将他在学校干过的事情,每天变着花样讲!
这就算了,没几天人们就听腻了。
还要他想想别的剧本,这可给他愁的头发一把把的掉!
回家以后,累得连门神都不当了,进屋先抱着搪瓷缸灌水。
晚上他在胡同口还有一场演出。
这可是他仅有的赚外快的机会,只不过呐,现在阎埠贵一点兴趣都没了,就连笑容都失去了。
啧!果然当兴趣变成工作后,快乐就会消失。
三大妈看着阎埠贵吨吨灌水的样子后,不免心疼茶叶,嘴里一直念叨,“你少喝点,高碎都让你泡得没颜色了。”
阎埠贵嘴角狠狠抽了抽,“你真以为他不心疼啊!?”
可那又怎么样?没办法啊?!
现在他太费嘴了,学校锅炉房免费的白开水差点给他喝吐。
呵呵,他老阎也没想到,他也有占不动便宜的一天。
三大妈脸一拉,没再吭声。
……
中院那边也消停不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已经撕破脸,两人进了二车间也一样,远远看见对方,宁愿绕路。
晚上下班回到水槽边洗漱,碰见后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这不,贾东旭洗完脸,故意把脏水泼到易中海鞋边。
易中海气得脸发青,骂了一句,“没教养的东西。”
贾东旭端着盆就走,头都没回。
易中海咬咬牙,妈的!这贾张氏还特么是个泼妇 ,马上就要两周了。
这也快回来了。
不过这老虔婆差不多会被遣返回农村,贾东旭的靠山减1。
如果贾张氏回来的话,他还忌惮几分。
但现实中没有如果,你贾东旭也蹦哒不了几天了,车间主任都准备给他调岗了。
呵呵!你特么不是能么?那就迎接你们的好日子吧!
你要说,这几人的情况还是有迹可循的!
可院里人最看不明白的,还是何雨柱和许大茂。
这俩人从小掐到大。
以前一见面,不是骂街就是动手。
现在认了苏白当小舅后,同样没事干就讥讽几句。
最近倒好,隔三岔五凑到一块儿,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
水槽边!
何雨柱对着水面照了半天,拿着梳子,努力把头发往后捋。
对,就是模仿许大茂的造型。
他今天特意用香皂洗了脸,脖子和耳朵后头也搓了好几遍。
衣服换成了干净的蓝布褂子,连鞋面都擦过。
就是头上抹的桂花头油有点多,香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葱花味,隔着两步都能闻见。
许大茂靠在柱子旁边,抱着胳膊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
“柱子,你少抹点头油。”
何雨柱回头问他,“怎么了?我这发型不行?我这可是和电影里面学的。”
“像,太像了。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许大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直抽抽,“你这是去相亲,又不是去食堂查灶台,头上亮得跟抹了猪油似的。”
“生怕人家姑娘不知道你埋汰?”
何雨柱脸一黑,“你小子别不识好歹!我这是看你有相亲经验,虚心向你请教,爷们是看得起你。”
“你别光顾着损我,给句准话,到底怎么收拾才像样?”
你瞧,咱们柱子现在都能控制情绪了,进步了!
许大茂提前打了预防针,“那我可说了,你别动手。”
何雨柱点点,“放心,爷们绝不动手。”
许大茂长呼一口气说道:“嗯,你不适合这发型,别人弄油头是为了显得成熟,你本身就……显老!”
“你给人家哪里一杵,知道你们是在相亲,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是父女相认呢。”
何雨柱的脸黑了,拳头都握了又握,强忍一拳头给许大茂撂倒的冲动。
我忍,一切为了学习,我要忍住!
许大茂往前凑了凑,他抬手压了压他头顶翘起来的头发,“听兄弟一句劝,剃了吧。”
“直接去理发店,剃个短发。看着精神,利落。”
“那叫返璞归真,懂不懂?”
何雨柱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短头发虽然看着愣点,但也比被人当成四十岁大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