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车间里的机器响个不停。
风从厂房中间穿过来,带着机油和铁屑的味道,所有一切都为了国家的发展,开足马力搞工业,提高产能效率。
这很符合这个年代的特征,可总有一些人是例外,不是吗 ?
苏白出了行政楼,从侧门溜溜达达朝二车间走去,他啊当然是准备巡视这几个例外!
刚绕过一面红砖墙,穿过走廊,他脚下一停。
墙根底下,齐刷刷撅着五个屁股。
赵老头、老李、王姐、陆寻,再加上一个许大茂,这五个人跟叠罗汉似的趴在墙边。
五颗脑袋排成一溜,正看得聚精会神。
场面有一点滑稽,让苏白嘴角狠狠一抽,不是!这?合适吗?
好家伙,合着自己去找李怀德了,赵老头带着人下车间,顺带热闹都看上了!
苏白走过去,在许大茂肩膀上拍了两下。
许大茂头也不回,扭肩甩开他的手,“别闹,正到要紧地方呢。”
苏白又拍了拍陆寻。
陆寻两手扒着墙缝,眼珠子都没挪一下,“后边排着去,别挡我。”
苏白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王姐听见动静,回头一看,一见是苏白,赶紧把他拽到身边。
“嘘,小点声。”
她给苏白腾出半个位置,又朝前面努了努嘴,“快看,三个都是你们院的。”
苏白探头看去。
呦!这阵仗不小,全是大院里的老熟人。
刘海中黑着脸站在中间,工服皱巴巴的,旁边还杵着一对刚决裂的卧龙凤雏。
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上午才当众断了关系,这会儿谁也不看谁,中间还特意空出半步。
站在三人对面的,是行政科负责考勤查岗的刘副科长。
他旁边还有二车间主任李卫东和工段长王福生,两个人都绷着脸,显然气得不轻。
刘海中正陪着笑解释,“刘副科长,我中午回去,确实是家里有急事。”
“您看,咱俩都姓刘。往前推个几百年,说不准还是一家人呢。”
“少跟我攀亲戚。”
刘副科长那张脸“歘”一下就黑透了。
他都开始在心里暗骂,有你这种只会摆官威还没本事的亲戚,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真有急事,你为什么不请假?一声不吭离开岗位,下午上班过了点才回来,这叫有事?”
“厂里的规矩是摆着看的?”
刘海中被噎得脸通红。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嘴巴张了几次,也没编出一个像样的理由。
旁边的贾东旭忽然哼了一声,“行了,你糊弄谁呢?”
刘海中转头瞪他。
贾东旭这几天先是被关,后被易中海当众吐口水,肚子里正憋着一股火。
见谁不痛快,他就想咬谁一口,“我中午出院时亲眼看见了。”
“你抱着一个布包,急吼吼往街道办跑。你不就是惦记老聋子留下的两间房,想去送礼走关系吗?”
贾东旭也是一发直球,直接把刘海中当场就懵了。
墙根这边,许大茂听得直咧嘴,“好家伙,这一口咬得可真准。”
苏白也多看了贾东旭一眼,“啧!去了一趟分局,这小子别的没学会,背后捅刀子倒是利索了不少。”
“也是到了叛逆期了,捎带手长了根反骨。”
前面,王福生上前一步,盯住刘海中。
“他说的是真的?”
“你中午无故离岗,就是为了去街道办打听房子?”
刘海中赶紧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我就是回家看看,顺路……顺路从街道办门口经过。”
王福生冷笑一声,“你都多大岁数的老同志了,你们家早就分过房子,现在还惦记着抢别的房?”
“房产科是你家开的?还是街道主任能给你做主分厂里的房子?”
“我这房产科,让他们问问街道办,是不是他们要替轧钢厂做主了?!”
刘海中浑身哆嗦了一下,瞪了一眼许大茂,再也说不出话。
贾东旭见他吃瘪,心里总算舒服了些,“你瞪我也没用。一个院住着,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墙根后面,苏白朝赵老头看了一眼。
“赵叔,这是您安排的?”
赵老头摸着下巴笑了笑,朝刘海中那边扬了扬下巴,“咋样?叔这事儿办得讲究吧?”
旋即,他轻哼了一声,“他一把年纪了,还想跟咱们小陆抢房子。咱们科里的年轻同志,总不能白让人欺负。”
“我就托小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