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比自己年轻十来岁的孙主任一口一个“小王”喊着,她脸颊绷得发紧。
姥姥,她都是能当她娘的人了!
可她还是挤出笑,挑着院里几户人家的情况说了一遍,谁让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何况比她大了两级,是的,她被撸成科员了。
王助理说到前院时,她只淡淡提了一句,“前院东厢房住着个苏白,在轧钢厂劳资科上班。”
至于苏白的身份和其他关系,她半个字都没往外提。
自己用政治生命踩出来的坑,凭什么便宜了现任?呵呵!想知道就自己打听呗!
最好你看我不顺眼给我调走,求之不得。
至于开除?呵呵,她姓孙的还做不到。
孙主任内心翻了个白眼,她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敷衍和避重就轻。
新官上任,人生地不熟,还得留着姓王的排雷背锅呢。
索性也没拆穿,只是多留了个心眼。
刚才在院里,她亲眼看见钟卫川拍着苏白肩膀说话,聋老太扑向苏白时,轧钢厂劳资科那几个人冲得比谁都快。
一个普通的劳资科干事,能有这牌面?
姓王的这老女人,还搁这儿给她埋雷呢,在心里用小本本给他记上。
她转向梁辉,“梁干事,你也是轧钢厂的,有什么要提醒我的?”
梁辉是个机灵人,平日里房产科和街道办走动就频繁,这新主任主动送上台阶。
他嘿嘿一笑,毫不含糊地表态。
“孙主任,别的事我不敢多嘴,但您记着一条准没错。”
“这院子里,不,应该说是在这街道附近啊,别惹我大哥苏白就行,我大哥认识的人有亿点多。”
“至于其他的,随便。”
孙主任眉梢轻轻一抬,这个“随便”就特么很灵性~。
她冲梁辉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了。”
她余光斜了王助理一眼。
好滴很呐!
苏白是组长,和特么认识的人很多,这老女人是只字不提是吧!
瞧瞧,群众的眼睛才是雪亮的,想坑我,门儿都没有。
王助理嘴角扯动,把脸偏向一旁,心虚地避开了视线。
清点结束后,
梁辉锁上房门,重新贴上轧钢厂的封条。
几人刚从后院出来。
动静怎么可能瞒住惦记房子的有心人?
呼啦啦,中院很快就冒出一大堆人头,将他们围在一起。
这场景就
孙主任看着这阵仗,脚步顿了顿。
这院子真特么有点诡异嗷~。
这些人就和那雨后的笋子一样,阎埠贵几人还一个劲伸着脖子往后院瞅。
这是出来看热闹来了?
尼玛!有了前车之鉴还不吸取教训?
她注意到赵科长和苏组长等人也端着碗,蹲在月亮门处吃瓜来了。
她嘴角一抽。
嗯,人家苏组长是不怕,他们其他人就不怕把自己看进去?
蒜鸟,不关她事。
这地方邪门得很,让她更加坚定了明哲保身的念头。
孙主任担心那句话给说错了,得罪了苏干事,不划算,不划算。
哎!啥时候街道办主任也成了高危职位了?
她转头将王助理推了出来,小声地说道:“小王,这房子的处置结果,你给大家讲清楚,省得以后某些人听岔了。”
王助理嘴角绷了一下,心里早就骂开了花。脏活累活全让我干,你倒落个清闲!
可形势比人强,小王叹气:“都静一静!”
“经房产科档案核对,后院这两间后罩房,属于轧钢厂代管公房。”
“聋老太属于违规占用,没有继承、赠与、转让的资格。”
一大妈手里的布角猛地握紧。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上的皮肉抽了抽。
王助理继续道:“从今天开始,这两间房由街道办和轧钢厂房产科联合封存。等涉案手续全部办结,再按照公房分配制度统一审核。”
“谁敢私自撬门、搬东西、私下交易,街道办和公安都会查。”
说到这里,王助理的视线落到易中海脸上。
狗东西,你就是我厄运的开端!
她严肃地说道:“有些人以前要是信了聋老太的话,也趁早把心思收一收。公房不是谁一句话就能送出去的。”
易中海耳根一阵发烫,他连忙垂下头,嘴里发干。
“是,是。王……王助理说得对。我们也是被老聋子蒙蔽了。”
姥姥滴,所有计划都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