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滴,我他妈都没舍得开封,你倒好,拿去给别人喝!”
陆寻一个急转弯躲过陆父的鸡毛掸子,嘴上还在那儿叭叭:“给我老大喝怎么啦!苏哥帮我找了个房子,您知道现在四九城找个合适的房子有多难吗?”
陆父喘着粗气,一手扶着枣树,一手指着陆寻,“咱们这独家小院容不下你个小兔崽子了?”
“再说了,你特么缺房子不会和我们说一声?”
“哎呀,咱家就您和我妈,再加上爷爷。”陆寻撇撇嘴,“冷清得跟庙似的,哪有苏哥院子里热闹,天天唱大戏。”
陆父狐疑地眯起眼睛,“你该不会被人骗了吧?什么院子能天天唱大戏?”
真不怪他多心,这年头人们吃饱饭都不容易。
谁特么还有精神在院子里唱大戏?
陆寻一听这话来劲了,也不跑了,转过身就开始掰手指头,“嗨,你这老头还不信?”
“那我给掰扯掰扯,我大哥院子里,阎老抠被罚丢到锅炉房,人家反过来偷煤渣被抓现行,赔了八十块。”
“刘海中因为一口炒鸡蛋拿皮带抽俩儿子,您猜怎么着?让俩儿子给反杀了!”
“还有还有……阎老抠被罚没办法只能上胡同口卖艺,摇身一变就是街头片爷!”
“还有……”
“行了行了行了!”
陆父嘴角抽了抽,“这特么听着都不像人住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好大儿为了转移话题,搁这里说段子呢?
这四九城哪有这样的人才?还全都住了一个院子了?
“所以我得搬过去啊!正常人的院子也没有这样的大戏看啊!”
陆寻见到他爹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一拍大腿,“爸,我跟您说,苏哥可厉害了。”
“人家二十出头,已经是轧钢厂劳资科股级组长,先进个人,还牵了南郊农场的物资线。”
“我听说啊!听说,东城区分局治安科的钟科长跟我大哥关系铁得很。”
“哎嘿嘿!连杨厂长都因为得罪他被请去喝茶了。”
说到后面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带着自豪的调调了。
陆父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我骗您干嘛?”
陆父看着他这坑爹儿子的样子,手又开始发痒了。“玛德!瞧瞧你大哥人家多优秀。”
“你特么现在什么样子?你就不能学学好?”
陆寻完全没听出来,挺起胸膛,“我大哥牛逼吧!对了爸,您那盒大红袍……”
真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再瞅瞅他这傻儿子说的话,还特么自豪上了,更来气了好么!
“你个兔崽子!”陆父刚刚消下去的脸又涨红了,
“也让我拿走了。”
“我打死你!”
鸡毛掸子再次举起,陆寻扭头就跑。
陆寻溜得比兔子都快,“哎嘿嘿!打不到,打不到,略略略……”
陆父彻底红温了,“小兔崽子,你给劳资站住!!”
你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男人至死是少年,一把年纪了,腿脚还是这么灵活!
这时,
堂屋门帘一掀,陆母端着菜盘子走出来,目光平淡地扫了一眼正在院子里追逐的父子俩。
“吃饭了!”
没人理她!
陆母把菜盘子往石桌上一搁,走过去,一手一个,不偏不倚揪住两只耳朵。
“哎哟!”
“疼疼疼!”
陆母语气不紧不慢,“吃饭了,消停点。”
父子俩立刻老实了。
陆母松开手,陆父揉着耳朵,狠狠瞪了陆寻一眼,陆寻也不甘示弱,冲他老子翻了个白眼。
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了,你品,你细品!
堂屋里。
陆老爷子坐在八仙桌前,手里端着杯温水,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他人老了,就喜欢看看儿孙热闹的样子。
老大家的在外边工作,他就跟着小儿子一家在这个院子生活。
除了和门口的老头吹牛皮,就是在院子里看看小儿子和小孙子这对活宝打闹!
有意思,相当的有意思。
陆寻揉着耳朵跑进屋,往陆老爷子旁边一坐,“爷爷,等我搬去苏哥那边,您也过去住几天呗。”
“苏哥他们院子老热闹了。”
陆老爷子放下杯子,眼睛亮了亮,“热闹?”
“老热闹了!”陆寻拍着胸脯保证,“苏哥家里经常有人串门,去过的人都说好。”
“想要听片爷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