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莹被吓得止不住踉跄一步。
江寻渠视线紧张,向车上撇过去,搜寻一遍,没有林向曲的身影,身体微微僵硬。
“咋回事啊?”
有人问道。
林莹端着架子,哼了声,缓缓说道:“今天下午在里南村学习时候,林向曲把人家村子里小牛打死了,赔偿金要一万块!”
江寻渠心猛地提起来。
紧接着又听林莹说道:“林向曲或许是内心觉得愧疚,又还不上钱,当即自杀了,口吐鲜血,送到医院,抢救都无效了。”
江寻渠跨步上前,大手如钳子,捏住林莹手腕。
他指节缓缓收紧,平静的神情下,翻涌着怒火,“她不会自杀!”
林向曲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自从上次牛棚下药后,她就变得谨慎小心,涉及到大问题,都要再三确认。
咋可能给牛打错针?
而且…
想到林向曲弯起的杏眸,透着一股子韧劲,根本不可能选择自杀。
手腕上的力道,犹如钢铁,林莹手骨都要碎掉,被逼出生理性眼泪。
她咬牙甩,也甩不开,硬邦邦道:“我从来不说假话,你不相信我,去里南村问问,都传遍了!”
“我不相信!”
一道怒吼,由远及近。
韩盛在巡逻村子,胳膊上还带着袖章,甩开队伍飞奔而来。
他双手扶着林莹肩膀,用力摇晃,眼神紧盯着她表情,试图找出说谎痕迹。
“我知道你不喜欢小曲,也不能说这么恶毒的话咒她!等小曲回来,你要亲自给她道歉赔罪!”
林莹被晃得发晕,她手腕上疼还未缓解。
又被韩盛抓着肩膀,晃了半天,她这两天胃不好,再加上孕吐,当即干呕一声。
眼前黑压压一片,她差点倒在地上,伸手去够:“韩盛,我不舒服。”
韩盛跳脚地松开她,好像是什么脏东西一样,平静的表情写满厌恶。
一个小小动作,伤透了林莹的心,她没好气道:“不到黄河不死心是不是?行啊,我知道病房,见到林向曲尸首,你们就知道了!”
江寻渠冷眼紧盯林莹,她挺直胸膛,理直气壮,没有丝毫说谎的样子。
他心一点点沉下去,浑身发凉。
素来沉稳克制的男人,大步迈上驴车身影,都有些摇晃。
三人坐上驴车,一起去医院病房。
另一边,林向曲刚吃完晚饭,呆呆地坐在床边。
白苗让白珊递话进来,小牛没事,她也不用受惩罚。
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不许再提。
只是假死的消息,只能传今天一晚,明天必须公布真消息,不然里南村死人,也会影响到村子名声。
林向曲表示理解,真诚道谢。
她视线透过玻璃,向下望去,内心隐约升起一股失落感。
“林莹肯定把消息传回村子里了。”她淡淡说道。
果不其然,整个襄北村,林向曲打针把小牛治死,自己又畏罪自杀,生了翅膀一样,传遍村子。
没人遗憾,反而都在幸灾乐祸。
懒婆娘终于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在村子里作妖了!
白珊叹了口气,“我让人打听了,她一回村子,就告诉大家了。”
林向曲眼神暗了暗,脑海里突然浮现江寻渠的身影。
他生气瞪着自己,很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又乖乖听话。
一举一动,在心底越发清晰可见。
想到这里,林向曲心里就酸酸的,自己死亡消息传回村子。
江寻渠会难过吗?
肯定很高兴吧?
摆脱自己这个拖油瓶,以后再也没人折磨他了。
林向曲心里发酸,忍不住又期待,江寻渠会给自己来给自己收尸吗?
还是说,刚得知她死讯,就卷了家里财产,快马加鞭离开襄北村了?!
她郁闷地把碗磕在桌上:反正也没多少钱,跑就跑了!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急匆匆脚步声。
走廊尽头。
蛰伏一下午的身影,在看到有人来,又匆匆忙忙藏回去。
一行人刚到门口。
被护士拦住,“不能进。”
“里面人是我媳妇,我是他男人。”
江寻渠喘着重气,他额前发丝凌乱,低沉的声音因为着急,尾音隐隐上扬。
听出来是谁,林向曲心里咯噔一声。
在短暂的震惊过后,暖意在心里流淌。
江寻渠居然来找她了?
“抱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