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干打雷不下雨,睁着一只眼,偷偷瞟了眼王世兵,眼见尸体要搬走,她心里大喜。
这样就不会耽误二虎下山了。
她为了催促大家快点,故意嘴贱道:“我看别抬回去了,没人要的烂肉,直接扔后山喂狗。”
王世兵气得嘴唇青紫,狠狠白了她一眼,一句话说不出来。
林向曲情绪起伏太大,又哭了一阵,太阳穴跳着疼。
但她听到王婶子喂狗、晦气一类的话,只觉得她太恶毒了。
等会王婶子知道,自己用这么恶毒话语咒的人,是自己亲生儿子,她得是什么心情?
很快。
俩人扛着担架快速跑来,抬着尸体向担架上扔。
王婶子眼神焦急,四处瞟,激动又兴奋:咋还不见二虎扛着野猪下来。
王世兵弯腰给人盖白布。
白布全部把人脸盖上前一秒。
王婶子头歪过来,随意瞥了眼,正好看到他头上伤疤,全身僵住。
她扑上去,一拳头砸在扛担架男人胸口,吼道:“放下,快放下!”
被打男人猝不及防,四脚朝天,倒在地上。
王婶子心脏爆炸,她手疯狂颤抖,先撩开死人头发,头皮上有道长伤疤。
后腰处有颗黑痣。
“二虎啊!”
王婶子倒吸口气,一口气上不来,翻着白眼,差点昏死过去,她双腿发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王世兵心口一震,反应过来些。
死的人是王二虎?
他确认道,“婶子,你好好看看,别是搞错了。”
王婶子哭断肠,“这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咋可能认错,头皮上刀痕,还是小时候除草被镰刀割得,后腰上痦子,也是生下来就有的!”
有王婶子提醒,有人恍然大悟,“是二虎,我今早上,还看见他穿这身衣服,在村子里逛呢!”
“我的儿啊!你咋死这么惨,有人要害你啊!”
王婶子趴在王二虎身上哭,又摸头发又摸手,痛哭了一会。
周围人也劝到节哀顺变。
“放他妈的屁,什么节哀顺变,我儿子是被人害死的!”
王婶子手指头指着林向曲鼻尖,又划到江寻渠脸上,恨不得新手撕碎两人,“都是你俩黑心肠夫妻下死手,害了我儿子,杀人偿命啊!”
不仅王世兵,其他村子里队长,眼神陡然锐利,像刀子样扫过。
故意杀人?
这可是恶劣刑事案件,要去坐大牢!
“啥叫故意杀人?人是我拿刀捅死的?大家都能看出来,这就是被老虎咬死的,和我们俩有什么关系?”
林向曲当即反驳,她好看的小脸皱着:“再说了,他抢我男人东西,我都还没让他赔!咋还说我们是杀人犯?”
还好襄北村有法医,刚到场,穿戴好装备,蹲下身就检查。
趁着法医解剖时间,王世兵严肃询问,“婶子,话可不能乱说,你说人家夫妻杀人,有啥证据?!”
王婶子快恨死了,下唇被她用力咬破,双眸阴沉和毒蛇眼睛一样,十分阴狠,“当然不是俩人亲自杀的,是林怂包这个贱人下套,江寻渠装着去后山打猎,引诱我家二虎上山打猎,才被老虎吃掉的!”
她喉咙处一片腥甜,恨不得一口咬死面前俩贱人!
要不然林向曲把竹筐放在门口,她咋可能知道,打猎也能挣钱。
这样她就不会回家告诉二虎去打猎,二虎也不会上山,就不会死了!
归根结底,都是林向曲的错!
林向曲彻底被她逻辑折服,无语道:“王二虎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连最基本判断是非能力都没有吗?再说了,你们上山打猎,也不是我们逼你的!”
她情绪太激动,说着说着,脸涨得通红。
江寻渠给她拍背顺气,交换个眼神,厉声开口,“王婶子,你不服气可以让王队长检查,我是去后山,都是在捡蘑菇,可没打猎!王二虎自己想去后山,也要怪我们吗?”
竹筐就在他背后,江寻渠卸下来,递给王世兵,“队长,你可以检查一下!”
竹筐子里,只有两颗蘑菇,还有几根野菜,野生土豆小的还没拳头大。
随便扔在路边,都不一定有人要!
“之前啊,是之前的框子!”王婶子连说带比划,焦急地不行。
突然,她也反应过来,自己说江寻渠去后山打猎,也没有证据。
谁能相信?
她崩溃了,一屁股蹲在地上,眼泪汹涌而下。
好像都是自己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