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华当即愣在原地。
韩盛直直脊骨弯曲,当当当磕了三个头,“也对不住林爷爷和林叔叔的救命之恩。”
刘美华惊了瞬,立马抖着手去扶,眼里闪着泪光,“你这孩子,咋还突然磕头了,赶紧起来!快,向曲你愣着干啥,快来扶着一把。”
当年,林爷爷在炮火连天战场上,断了两条腿把韩爷爷背回来。
后来,韩父任职教员,深陷舆论风波,是林富以自身前程担保,韩家摆脱危机,林富却被开除,只能当一辈子农民。
两辈恩情交下来,韩爷爷无以为报,定下林向曲和韩盛的婚事。
只是没想到…
林向曲跟着虚扶了两把,漫不经心坐回凳子上。
刘美华用衣角抹去眼角泪光,心里五味杂陈,叹了好几口气:“好孩子。”
林向曲想快放工了,中午该给江寻渠做什么好吃的,心里吐槽:韩盛真心疼她,又怎么会和林莹滚到一起,还珠胎暗结。
韩盛站起来,深沉视线落在林向曲身上,郑重保证:“如果…小曲有任何问题,都能来找我,我绝对不会推脱。”
说完,韩盛目光如火,一瞬不瞬盯着林向曲。
林向曲心头一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瞬间涌上心头,眼神也冷。
她蹙眉:“你失心疯了?我有男人,比你帅多了!”
韩盛重重点点头,眼神中又流淌着心疼。
林向曲肯定吃苦了,用不情愿的拒绝,来引起他的注意。
韩盛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关系,我说的话,一辈子的有效。”
说完,他像做出多惊天动地的事,扭头转身,迈着大步子,匆匆离开。
刘美华望着他背影,又盯着林向曲,视线来回晃了晃,欲言又止。
“妈,他有神经病。”
林向曲说了句,起身去灶房烧水做饭,忍不住发笑。
韩盛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觉得他比江寻渠优秀?
韩盛刚走过巷子拐角,和放工回来的江寻渠,迎面撞上。
他背着竹筐,脊骨依旧挺直,下颌紧绷,步子又大又稳,气场凌厉。
巷子窄小,只容一人经过。
韩盛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住,像是扛过枪的。
军营训练教官也没这么强悍的气场。
他下意识闪身,让出空间。
擦肩而过。
江寻渠鼻尖微动,熟悉的凌冽香气,直向他鼻子里钻,他薄唇轻抿,脸色瞬间阴沉。
是鸢花香味。
林向曲不喜欢牛羊味,命令他每隔一天,就去雪山采一次。
鸢花只生长在雪山半山腰,采摘过程凶险无比,但江寻渠隔天采一次,从未断过,插在房里增香。
男人去过他家了!
江寻渠下颌绷得更紧。
直到江寻渠身影消失在眼前,韩盛怔愣过神,抬手擦去额前冷汗,,才转身离开。
“妈,家里还有肉,中午留下来一起吃。”
林向曲把碎骨头熬汤,准备洗俩土豆丢进去。
草原上养起来的土豆,又香又面,混合着肉汤,肯定很好吃。
知道江寻渠能干,但刘美华也没想到,林向曲能过上天天吃肉的好日子。
她眼巴巴盯着锅,吸溜口口水,察觉丢人她连忙摆手:“闺女,妈不吃,你自己吃。过来妈和你说说话。”
“我听韩盛的意思,是还想继续照顾你呢。你们娃娃亲是取消了,但他和林莹也没结婚,不然你们…”
土豆洗完,林向曲甩甩水扔进去,头都不抬,转身添柴火,“那江寻渠咋办…”
“哎呀!傻闺女!”
刘美华一听有戏,连忙坐下,拉着林向曲手,嘴不停:“江寻渠眼前是能干,又能给你上工又能让你吃肉,晚上还能…他听你话,你让他给你还完账,你俩就算完!”
“你把他捡回来时,证件上工作单位你都忘了?可不是咱们这小山沟沟能高攀的,等他自己想起来…”
叮当—
什么硬铁制品倒地声音清脆。
林向曲瞳孔一颤,心里大叫不好,小跑着去拉门。
门一拉开…
江寻渠弓着腰,抓着歪倒锄头扶起来,又靠在墙上。
他一言不发,又转身去提水桶烧热水,灌在暖瓶里留着晚上给她洗脚。
一如既往地,埋头苦干。
任何细小的声音,都成为惊雷。
咔嚓一下在林向曲心口劈开一道口气,她呼吸凝,心在嗓子眼跳出来。
刘美华脸色煞白,咬着嘴唇,眼神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