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道,“我、们、现、在、不、会、离、婚、”
林向曲仰头看他,一脸讶异。
“至于欠你们的钱,没欠条的补欠条,我江寻渠,一笔笔的还!”
江寻渠转身去里屋拿纸笔,按照记账本账目,一张张补欠条。
他宽大的身躯投下阴影,正好将林向曲遮得严严实实。
补完欠条,王婶得寸进尺,“无论如何,半年内必须还清。”
在江寻渠斡旋下,要债人浩浩荡荡离开。
林莹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片刻,冷哼一声扭腰离开。
院子里安静下来。
江寻渠轻微叹气,看起来疲惫极了。
“又连累你了。”
过了会,林向曲从暗处走出来,她捏着结婚证,用力塞到江寻渠掌心,皱着眉头小声道,“结婚证,等明儿咱俩去大队公证一下,以后你就不用管我家破事了。”
又是接生,又是讨债。
结婚证被林向曲揣在怀里,都有褶皱了。
江寻渠手指攥紧,薄薄一张纸,还带着她的体温。
烧得手心疼。
说完,林向曲转身去里屋收拾。
她一边收拾被弄乱的被褥,鼻子一边哼哧哼哧。
明明才刚和江寻渠过了一夜,赶他离开,心里就涩涩的,眼眶也发酸。
林向曲抬头眨眨眼,“肯定是接生小牛冻感冒了,等会喝点热姜汤,暖暖的睡一觉就好了。”
过了会。
门口窸窸窣窣声音不停响起。
林向曲实在好奇,大着胆子探头出去。
院子里。
男人脊背紧绷,手臂肌肉隆起,低着头用力。
她眼睛倏尔一亮,语气欢快,自己都没察觉,“呀,你没走呀。”
江寻渠淡淡应了声,“嗯。”
林向曲脚步顿了顿,还是向前走了两步,凑上前,“你在干啥呀。”
突然,江寻渠小臂一甩,什么圆滚滚的东西在竹筐子里滚出。
轱辘轱辘两圈,圆滚滚停在林向曲脚边。
血腥味在风中弥漫。
她‘啊’的一声,跳着脚向江寻渠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啊!你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