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牛羊猪就是命根子。
母牛难产,襄北村整个生产大队的人来了。
羊毛毡在院子里临时搭建出个牛棚,挡着寒风,十几个人凑着头,七嘴八舌议论着。
“半个小时了,母牛还没生下来!咱们村也没兽医,去其他公社请吧。”
“别说来回百公里路,风雪封路,去请兽医的人也得死在路上。”
林向曲挤进去,只见怀孕干瘦的母牛,焦躁不安踢着蹄子。
所有人都急坏了。
有人病急乱投医,“对了,林莹不是会给人打针吗?让她来看看看。”
林向曲小脸紧绷,喊道,“不行!”
干脆利索的喊声,引得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看见是林向曲说话,生产队队长王世兵骂了句,“你懂个屁啊!”
“你生病咋不找兽医给你打针?人和牛能互通吗?”
林向曲丝毫不怵,上前用手摸牛肚子,判断牛犊子情况。
母牛羊水破了,血混合着水,满地泥泞。
她直起腰,有条不紊地拿起皮手套,“小牛犊都憋半个小时了,得赶紧接生。我来吧。”
所有人都愣住,面面相觑。
整个襄北村谁不知道她的,好吃懒做,混吃等死。
让她给母牛接生?不就是想让小牛死吗。
绝对不可能!
“要怎么做,我帮你。”
就在大家质疑时,沉稳的男音响起。
男人上前,先把手套牢牢绑在林向曲小臂处,等着她说话。
林向曲先确定母牛绑紧,不会中途挣开,再用稻草铺在牛屁股后,保护生下来的小牛。
接着,她左手推着牛屁股,右手一探,面不改色的将整个右手插进牛屁股里。
过程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王世兵先反应,林向曲手在牛肚子里掏好几下了,他大惊失色,怒吼着冲过来:“林向曲今天吃疯药了!赶紧拉开!”
林向曲深吸一口气,收回手,故意把粪水甩在王世兵身上。
“呸呸呸!”
粪水都甩嘴里了,王世兵疯狂吐,他彻底怒了,“林向曲,这可是两头牛,要是都死了,你们一家子人的命都赔不起!”
“小牛胎位不正,所以才难产,我把小牛胎位正过来了。”
林向曲拿着麻绳鼓捣一番,用麻绳绑住小牛的脑袋和两条前腿,轻轻拽了拽,确定绑牢了,递给男人,“我说拽那根就拽那根。”
男人眼神闪烁。
林向曲今天太冷静沉着,妖艳的小脸配上严肃的表情,反差感十足。
但就是这股肃气,让慌乱的人群渐渐冷静下来。
有人小声嘀咕,“林怂包今天和之前还真不一样,她正胎手法,我看正阳公社里老派兽医用过,还真像那么回事。”
林向曲烦了:“再等,小牛真就憋死了。”
王世兵也不敢再等,边骂骂咧咧,边帮忙:“牛要是死了,我饶不了你!”
有林向曲坐镇,刚刚还混乱的生产现场,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母牛感受到拉力,低吼着挣扎,左摇右晃要逃跑。
林向曲推着牛屁股,指挥着那股绳子该用力。
伴随着母牛痛苦低吼,有人激动又紧张喊道:“小牛蹄子出来了!”
接着,小鼻子,小嘴巴,小脑袋,全都出来了。
林向曲托住小牛犊的脑袋,用力一拽小牛蹄,‘扑通’一声,小牛犊生下来了。
“生了、母牛生了!”
四周一阵欢呼,“小牛犊也没死!”
母牛低头舔着小牛犊,小牛犊甩头蹬腿,全然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多凶险的场景。
王世兵恍惚,“还,还真生下来了。”
林向曲累坏了,后背汗涔涔,衣服上沾着稻草和血水,她靠在喂食槽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一阵劲风刮过,她眉头皱了皱。
“还好吧?”
男人上前,脱下外套盖在林向曲身上,低头扣扣子。
林向曲抬头,看他也没好到哪去,豆大的汗珠顺着他下巴滴落,显然也累坏了。
“谢谢你的外套。”
浑身出汗再刮风,实在太冷了,林向曲手动裹紧衣服,她摇摇头,声音发软,“小牛没事就好了。”
男人扣扣子的手一顿。
“韩盛。”
门口响起温柔的女声。
林向曲浑身血液倒流,猛地抬头。
他是韩盛?!
韩盛上一世当兵后,就瞧不起原身农民出身,对原身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经常冷暴力。再检查出来自己不孕不育,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