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缺维生素呀,祖母、娘、二婶,你们以后要多吃!”
“原来是这样,阿嫋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柳氏的目光一落在那堆水灵灵的菜上,尤其是那几根胡萝卜,水灵灵的,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咽了口唾沫。
她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去,想去拿一根尝尝鲜,手背上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啪!”
柳氏被祖母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她挠了挠头,脸上没有半点委屈,反而讪讪地笑了:“哎呀,我忘了,就是看这胡萝卜太水灵,一时没忍住。”
阿嫋见状,赶紧拿起一根胡萝卜,小大人似的说:“菜菜也是好东西,能让人不生病,这个给阿兄吃,阿兄吃了,身子骨就能好得快,抵抗力就强了。”
"抵御力……"祖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
柳氏和一旁的王氏对视一眼,也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在她们的认知里,养身子靠的是肉、是汤、是参茸补品,哪有人靠吃菜来养病的?
她们只知道肉是好的,能解馋,能长力气,这菜,不就是为了填饱肚子,顺带刮刮肠油吗,啥时候菜比肉还金贵了?
“抵抗力就是就是身子里头的兵,”阿嫋比了个小拳头,“菜菜是喂给那些兵吃的粮饷,兵吃飽了,就能把坏东西赶跑!”
"肉当然是好的,可光吃肉也不行,阿兄昏睡这么久,嘴巴一直没进过正经吃食,这些菜,才是他现在最要紧的东西。"
大家顿时信了十分。
阿嫋忽然一拍脑门:"对了,还有上次和小蛮姐姐一起去买的东西,我还有一些没拆呢!"
她说着便弯腰去翻那一小摞东西,好一会儿才从角落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正是和小蛮挑的牛奶。
那纸盒白底黑字,上头还画着一头黑白花的牛。
纸质滑溜溜的,泛着一层光泽,根本见都没见过。
“这又是啥好东西?”柳氏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阿嫋抱着纸盒研究了片刻,又摸出一根细细的像是秸秆做的管子。
她记得小蛮教过她,这东西要用一根像秸秆一样的东西喝。
这个叫吸管,喝牛奶用的。
她对准盒子上的小孔,噗嗤一声就插了进去。
“哎呀!”
几滴乳白色的液体溅了出来。
“奶!这是牛奶!”二叔母眼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天爷呀,这竟然是牛奶!”
众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年头,牛比人还金贵,更别提产奶了,这牛奶,那可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
“这东西装在这小盒子里,就不腥不臭,也不会坏。”阿嫋煞有介事地解释。
她捧着盒子递到祖母面前:“祖母,你喝。”
祖母却摇头,把盒子又推回她手里:“祖母不喝,这金贵东西留给你和禹弟喝。”
“不行!”阿嫋小脸一绷,“祖母不喝,我也不喝,大家都要喝,每天喝一点,身子骨才会壮,祖母放心,等我再去那边,还能买的,以后咱们都有!”
祖母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鼻头忽然一酸。
她到底是拗不过这小丫头,接过盒子,就着吸管抿了一口。
温润的奶液滑过喉咙,带着一股浓浓的甜香,是她多久没尝过的滋味。
王氏也接过去尝了一口,垂下眼帘没说话,但嘴角却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柳氏搓着手,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见王氏喝完了,也赶紧凑上去,小心翼翼地学着用吸管吸了一口。
“这味儿也太好喝了,跟以前喝过的那些腥膻的奶简直天差地别,我这辈子还以为再也喝不着这东西了!禹儿,你也快喝!”
禹弟也分到,喝完砸吧砸吧嘴,小脚丫子在床沿上翘得老高,晃荡个不停。
阿嫋又拿出几个橙子,用小刀切开分给大家。
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禹弟吃得满手都是橙黄汁水,还舔了舔手指头:“姐姐,这个果果也好吃,甜甜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块,吸着牛奶,分着橙子,恍恍惚惚间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流放的路上,还是身处从前的安稳岁月,甚至觉得,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也不曾吃过这般新鲜清甜的东西。
柳氏把那盒牛奶都快吸得发出空响,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感叹道:“这日子,过得可真跟做梦似的。”
东西分得差不多了,王氏赶紧说:“我赶紧去给大家炒几个菜,中午就听阿嫋的,补充维生素,谁都要多吃!”
大家都点点头,王氏便赶紧拿着那些新鲜的蔬菜去做菜了。
祖母也赶紧要回阿兄的屋子里去。若不是因为阿嫋之前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