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书!有了医书,再加上沈大夫那妙手回春的本事,阿兄的腿肯定能好!
沈大夫上次说了的,阿兄那伤腿不是没指望痊愈,就是得用好药,得慢慢养。
养着养着,说不定哪天阿兄就能站起来走路了,还能像从前那样背着她趟着溪水摸小螃蟹。
对了!
阿嫋忽然想起上次去药店时瞧见的那个东西。
带轮子的小椅子,店员说那叫“轮椅”,人坐在上面,手推着轮子就能走,旁人推着也不累。
要是给阿兄买一个,该多好。
小丫头越想越美,嘴角翘得老高。
她正琢磨轮椅得多少钱,自己攒的钱还差多少,要不要再去找找多挖些乌灵参去卖,眼前忽然一花。
天旋地转。
耳朵里嗡嗡的,刚才还亮堂堂的日头一下子暗了下去。
“阿嫋?”
小蛮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晃悠的她,可就慢了半拍的工夫,怀里的小人儿眼皮一翻,软软地就往下滑。
小蛮吓得魂都飞了,半蹲半抱地接住她。
旁边的宋志勇也吓了一跳,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冲过来。
阿嫋眼睛闭得紧紧的,长睫毛安安静静垂着,平时总弯着的小嘴也抿成一条线,一点动静都没有。
父女俩对视一眼,都慌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说晕就晕了?
也顾不上摊子了,宋志勇把阿嫋往背上一驮,拔腿就往东头的医院跑。
小蛮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手心全是汗。
街上的人纷纷往旁边让,电话是打给120的,小蛮只反反复复喊“在便民市场北口”。
阿嫋再睁开眼的时候,鼻尖先闻到一股凉凉的、怪怪的味道,不像草药味,涩涩的,有点冲鼻子。
她懵懵地眨了两下眼,盯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看了好半天,又看见手背上贴着细细的胶带,一根透明的小管子连上去,管子里的小水珠正一滴一滴慢悠悠往下落。
床边守着两个人,小蛮和宋志勇,都一脸紧张地瞅着她。
“小蛮姐姐,宋叔叔,我这是怎么了?”阿嫋的声音小小的,还有点哑。
“醒了醒了!”小蛮长长松了一大口气,“可吓死我了,你怎么说晕就晕啊?”
她伸手把阿嫋往枕头上扶了扶,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阿嫋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被小蛮轻轻按住了。
她四下打量了一圈,白墙、白被子、床边挂着的铁架子、墙上按个钮就能说话的小盒子,还有走廊里远远传来的嘀嘀声,再瞅了瞅自己身上盖的洗得发白的薄被子,小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这里是医馆?”
“啥医馆呀,这是医院,你晕过去之后,我爸爸背你过来的。”
阿嫋的小脸一下子垮了。
这里是医院,和医馆一样吧,那又要花钱了。
而且宋叔叔本来在摆摊做生意,为了她,馒头摊子都扔下了,一上午少卖好多钱呢。
“我是不是害得宋叔叔做不了生意了?”
宋志勇手掌宽大,带着薄茧,力道却放得很轻。
“多大点事儿,”他嗓门粗,语气却软乎乎的,“你这小丫头身子骨弱成这样,突然晕倒,我们哪能看着不管,出门在外的,谁还没个难处。”
小蛮也跟着点头,转身从旁边拎过来一个塑料袋,打开来全是吃的:“你先别想那些钱不钱的,大夫说了,你就是长期没吃好,身子太虚了,加上这两天又顿顿沾荤腥,肠胃一下子受不住,气血跟不上才晕地。”
阿嫋:“?”
她歪着小脑袋,没太听明白。
没吃好?她吃得挺好的呀。
“有烤肉吃,还有菜肉大包子,昨天还啃了大酱肘子呢,”阿嫋掰着手指头数,数得还挺认真,指尖点一下数一样,“今早还喝了粥,可好喝了。”
小蛮父女俩对视了一眼。
得,明白了。
这孩子以前是真饿怕了,好不容易吃上点荤的,就可劲儿往肚子里塞。
可她那小身子骨长期亏着,就像久旱的地,哪经得起这么一顿顿猛浇?不闹毛病才怪。
“傻丫头,不是有肉吃就叫好。”宋志勇坐下来,拿了个红彤彤圆滚滚的果子递到她手里,“吃饭得荤素搭配着来,光吃肉不行,光吃素也不行,得均衡着,身子才能慢慢结实起来,不然就像你这样,看着吃了不少好东西,实则虚不受补,反倒容易晕。”
阿嫋捧着那个红彤彤的果子,愣愣地看了半天。
果子表皮滑溜溜的,带着细细的白霜,闻着有股清清爽爽的酸甜气。
“这是啥呀?”
“番茄,也叫西红柿,”小蛮抢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