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嫋咬唇,背上鞭痕火辣辣地疼。
她不甘心,阿爷是英雄,阿爹是英雄!
为什么坏人可以随便打人,还可以抢二叔母的簪子?
眼前越来越黑,耳边的风声好像变成了鬼叫。
阿嫋晃了晃脑袋,失去了意识。
……
梦里依旧是这条无尽的流放荒路。
一向心高气傲、傲骨凛然的阿兄,本就身残体弱,一路颠簸,连着三日高热不退。
身子一日比一日虚弱,终究没能扛过路途艰难,在无尽的衰弱中,缓缓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家人强忍丧兄之痛,相互搀扶,拖着残破身子,熬了千里流放路。
可好不容易撑到流放之地,迎接他们的却是大荒绝收的年景。
田地龟裂,颗粒无收,草木枯焦,饿殍遍野。
顾家本就是老弱妇孺居多,一路奔波早已油尽灯枯,无粮无水,无依无靠。
先是年迈的祖母熬不住饥寒,接着二叔母和姐弟相继倒下。
昔日荣光赫赫的顾家,最终化作荒野土,无人祭奠,无人知其冤屈。
梦里冷风呜咽,荒草萧瑟,阿嫋蜷缩,死死抱住小小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