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岔,昨天温顿侯爵家的小姐看见卡修斯神情严肃地拉着你离开。”
虽然亦安尽量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为此他才没有挣扎,但他们两人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一个是少公爵,一个是帝后宠爱的养子,想让人不注意都难,被有心人记下了。
“没什么事,就是宴会太闷了,出去透透气。”亦安伸了个懒腰,想要起身去马场。
还没等他离开,希雅眼尖,看见了亦安手上的红痕,她脸色一变,拉过亦安的手,“他对你动粗了。”
这语气,好像下一秒就要问卡修斯的罪。
不怪希雅这么严肃,亦安本身皮肤就白皙,又嫩,轻轻捏一下就会留下很重的印子,第一天还好,也就看起来有些红,第二天就会变得青紫,看起来很严重,可能就是这个原因,皇帝和皇后从来不舍得碰一下这个孩子,就连声音大一点,都怕这个孩子吓昏倒。
不是亦安不解释,而是自己的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哪怕他说不疼,他们也以为是他在强撑着不让人担心。
这些年除了练习剑术和马术,基本没人让亦安受过伤。
亦安讪讪笑着,试着用笑容蒙混过关,可惜面前的希雅表情严肃,这次不为所动。
“你们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推门进来的艾伦疑惑地开口。
希雅拉着亦安的手,闻言,满含杀气地斜睨了艾伦一眼。
亦安手上的红痕这么明显,让人不注意都难,特别是希雅还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样子,艾伦条件反射地摆手,“不是我,我可没碰他一根指头!”
他急切地撇清关系,上次他恶作剧弹了亦安一下脑门,第二天亦安头上就肿起了一个包,为此他在练武场被安西尔狠虐,起身时,腿都打颤。
任凭他怎么解释,他只是轻轻弹了一下,没有任何人相信他,到最后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劲儿使大了。
“没说你。”希雅淡声开口。
艾伦摸了摸鼻子,一点不敢插嘴,自从希雅长大之后,性格越来越冷,越来越有朝父皇和安西尔兄长进化的趋势,搞得有时候自己跟她说话,像是在跟另一个皇兄说话一样,令人发怵。
“你们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卡修斯今天也奇奇怪怪的……”艾伦小声嘟囔,说着边把手中的东西抛给亦安。
“这是卡修斯托我给你带来的伤药。”艾伦解释道,看着亦安手上的红痕,突然间恍然大悟。
“这不会是卡修斯弄的吧?!”
艾伦从两人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不怪艾伦震惊,从小卡修斯就对亦安颇为照顾,他要是说亦安任何不好的地方,卡修斯马上就会拉下脸,搞得艾伦一阵子很错愕,到底自己跟他是表兄弟,还是亦安跟他是表兄弟。每次进宫给亦安带的好吃的好玩的总是最多。所以他真不敢相信亦安手上的伤是卡修斯弄的。
“难怪,卡修斯说什么,亦安最近不愿意看见他,托我转交伤药。”艾伦这时候不忙着走了,走到沙发上坐下,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样子。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亦安。”希雅语气严肃。
天呐,叫大名了,亦安知道自己蒙混不过去了。可是要让他说出自己被一个男的“表白”,这也太羞耻了。
“额,就是……就是有个人跟我说了些话,然后被少公爵看见了……”亦安的声音越说越小,好似这样就可以减少他的羞耻。
可他不知道,皇室的人从小就五感敏锐,所以亦安说的话,他们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会是谁跟你表白被卡修斯看见了吧?”艾伦不甚在意地说道。
见亦安不说话,两人大为震惊,艾伦刚喝的茶差点一口气喷出来。不仅是他,连希雅这时也说不出话了,她动了动嘴唇,几次想要开口,但都没有吐出话来。
“什么?没想到你这家伙这么招女孩子喜欢,竟然有人跟你表白,是哪家的贵族千金这么勇猛?”艾伦止不住地在亦安身上打量。
接着他疑惑地问道,“不对呀,这跟卡修斯有什么关系?”
看着面前两人震惊的样子,亦安叹了口气,只能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了。
“有没有可能,你们说的“贵族小姐”是个男人,”无视面前两人充满惊涛骇浪的神色,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还是卡塔库拉的王子。”
这下,艾伦的茶是实实在在地喷出来了。
他这一举动引起了希雅的不满,瞪了他一眼,艾伦已经顾不上了,所有的心神都被刚刚亦安说的话占据。
“所以说,你被卡塔库拉的王子表白,卡修斯目睹后,情急之下,他把你拉走了。”希雅很快就敛住了心神,开始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