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失败,锅里的红烧鱼已经明显不能吃了,黑乎乎的一片。
瞧了眼林墨然有些苍白的脸,周蕴道:“没关系,时间还早,要不我再买一条吧。”
“不用,”他微微佝偻起脊背,左手按压着胃部,“我不舒服,改天再学吧。”
“胃疼?”
林墨然从前就有这毛病,小时候挑食,不肯吃饭,家里的保姆阿姨管不了他,林常斌忙于工作也没时间过问。
后来周佳欣嫁到林家,他的生活勉勉强强才算是规律了些。
但许是小时候就有的病根,这些年不管怎么仔细,偶尔还是会发作。
周蕴连忙出去帮他倒了杯温水,医疗箱里备的有胃药,她将林墨然喊出来吃了颗胃药。
“先别学了,你女朋友什么时候生日。”
“下周,”林墨然扯了下唇角,“算了,我没这方面的天分,还是送她别的礼物好了。”
等他看上去好些了,周蕴让他留下来吃饭,一会儿煮点粥喝了养养胃。
但林墨然说还有事,执意要离开。
事实上是他完全没有办法在这里待下去了。
尽管宋时瑾从始至终并未打扰干涉过两人,给足了他和周蕴空间,但他仍觉得憋闷。
宋时瑾的分寸感在他看来无疑是挑衅。
他当然可以故作镇定的假装大方,因为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什么都得到了不是吗?
不像林墨然,又争又抢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将她越推越远。
吸进肺里的空气像是带着浓烈的硝烟一般,让他控制不住想要爆发。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焦躁。
厨房里交叠挂着的一大一小两条围裙,桌子上相同的陶瓷杯,阳台上晒着的两人的衣物纠纠缠缠的碍着他的眼。
沙发旁的小桌子上放着宋时瑾的教案,教案旁边是周蕴做了一半的卡通手工。
还有那只周蕴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的大狗。
林墨然垂着眼,临出门时忽然白着脸看向周蕴,“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当然——”
“我去吧。”低沉的声音响起。
宋时瑾站起身来,朝周蕴看了眼,“你一会儿不是要拍视频吗?还是我去吧。”
苏意的小饼干吃完了,昨晚她答应了要给苏意做的。
且总有同事想要瓜分,她问周蕴能不能多做点。
当然没什么问题啦。
于是她犹豫了下,看向林墨然,“那让你小姨父送你去吧。”
“……”
“……”
见了鬼的小姨父。
门口的两人都诡异的沉默了片刻。
林墨然怕自己再待下去要吐血,转身就往外走。
进了电梯,两人依旧沉默着。
林墨然不装了,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宋时瑾。
“你配不上她。”
宋时瑾只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会。
“我和她在一起相处了十年,除了周佳欣,我是最了解她的人,”林墨然道:“她很容易被诱惑,否则你也不会这么轻易便能哄着她结婚,但很不幸,她的新鲜感总是很快过去,做事也是三分钟热度,你猜,她多久会对你感到厌烦?”
死板又无趣之人,就算结了婚又如何?
年轻的身体,有趣的灵魂,这世上的诱惑太多,周蕴又是这么心软的人,稍加哄骗,未必不能趁虚而入。
即便不是他,也会有其他人暗中窥伺觊觎,毕竟她是那么的讨人喜欢。
轻而易举就能夺走别人的视线。
又迟钝到一定要到对方做了什么,她才能笨拙的察觉出不对劲来。
宋时瑾平静道:“这就是你和她相处了十年所对她的看法?”
他不需要林墨然的回答,也并不在意。
林墨然的那些话似乎一句都没有被他听进去,他连电梯都没出,在林墨然踏出电梯的那一瞬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把他当作竞争对手的意思。
对于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周蕴有些惊讶,“不是去医院吗?”
“许是药起效了,他说不疼了。”
周蕴完全没怀疑。
给林墨然发了个消息叮嘱他按时吃饭便继续忙了起来。
饼干做完,周蕴又做了些牛轧糖。
她的工具齐全,可以用封口机将牛轧糖一颗一颗地包装起来。
宋时瑾倒水时走进来站在一旁看她。
周蕴递给他一颗。
剥了放进嘴里,甜意在口腔里蔓延,宋时瑾问道:“做起来简单吗?”
“还行,不难。”
略微犹豫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