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宁知走后, 罗氏有些不安。

    她想不明白,明明是他们家抻着,拖着, 拖了他们家三年竟又去给她儿子议亲,现在这宁知却反咬一口, 一副他们许家为了攀高枝另嫁他人的模样,哪来的脸!

    罗氏一边生气, 一边又怕宁知弄出什么事情来, 让温家知道以前那些事。

    再一想,好在女儿是知礼数的,以前就算私下里往来,也是有她哥哥陪着的, 应该没什么太逾越的事, 只是若有些信物书信之类, 还是销毁的好。

    她想给女儿交待一声, 让她知晓这事, 宁知回来了,宁知还到家里来过, 有个准备, 又怕扰乱她心神, 便有些犹豫。

    许流玉不知宁知回来, 却只知边境出了大事:北辽可汗死了, 暴毙,正逢皇上回京,前面王济案也还没了,所以京中许多人都在讨论这事。

    温霁安却是很少在家中提及朝中事的,许流玉因为不懂国事, 也没怎么拿这种事烦她,直到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位死了的可汗,是不是就是和亲过去的金昌公主的丈夫?

    那现在她丈夫死了,她不会回来吧?

    她去看老侯爷,便给老侯爷说起可汗暴毙之事,问大周与北辽会不会打仗。

    老侯爷毕竟是军功出身,对北辽之事当然有兴趣,耐心回道:“术赤可汗素有威名,他过世,确实是大周之福,却不宜在这时候主动出击,所谓哀兵必胜,北辽国丧,若有外敌,定是全境上下齐心,奋勇作战,胜算太小。”

    “那王济案是不是可以继续拖下去了?还有金昌公主,咱们可以趁机接她回来吗?”

    老侯爷道:“如今北辽顾不上王济案,拖自然是能拖的,至于金昌公主……”老侯爷叹了一声气:“北辽蛮夷之地,倒是兵强马壮,却是化外之民,罔知礼仪,无论财产或是妻妾,皆是兄终弟及,父终子及,若是其长子霍利及位,金昌公主以后便是霍利的妃子。”

    “父……父终子及?”许流玉呆住了,惊诧道:“儿子娶母亲?”

    老侯爷道:“除却生身之母,其余妻妾皆归兄弟或儿子所有。”

    许流玉愣了好久才道:“他们怎么活得似猫狗似的!”

    老侯爷叹声道:“要不然怎么说是蛮夷,化外之民?并非每个族类都有我大周之人伦纲常。”

    许流玉得到这个知识,大为震惊,久久接受不了,直到离开承贤院还没想明白。

    到下午温霁安从外回来,她忍不住找他确认:“我今日听说北辽那边可汗死了,妻妾也归儿子继承,再做儿子的妻妾?”

    温霁安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看她一眼,没回话又垂下眼去,面色稍有不豫,许流玉却没看见,靠近他道:“真是这样吗?那岂不是□□?”

    “这与你有关么?”温霁安语气不太好。

    许流玉不高兴了,回道:“我问问不行吗?这样离谱的事,还不让人问了?”

    “是,就是如此,你满意了?旁人凄苦,倒成你猎奇之谈资,长舌妇一般,不知所谓!”说完,他似恼怒之极,合上书便起身往外走。

    许流玉很快就明白了,她在说北辽习俗,而他想的尽是金昌公主,他觉得她侮辱了金昌公主。

    她既觉得委屈又觉生气,便回道:“你朝我发什么火,我又不是北辽的祖宗,这又不是我定的规矩,是啊,我是觉得很有意思呢,不知道那妻妾生了孩子管他父亲是叫哥还是叫爹呢?”

    温霁安冷冷看她一眼,并未回嘴,头也不回离开。

    许流玉上前去“砰”一声关上门,以示不服。

    她已经很留意了,从不问他以前的事,也不去管他心里想什么,可她是来做妻子的,不是来做奴婢的,要想她奴颜婢膝供他撒气,那也不可能!

    这一晚温霁安没过来,她也气没消,不想搭理他。

    气呼呼过了一夜,到第二日,娘亲身旁的陪嫁冯妈妈竟亲自过来了,说是又给她带来一些阿胶膏。

    许流玉皱眉道:“娘真是,怎么又弄这些,我喝这么久都喝腻了!”

    冯妈妈笑道:“还不是做娘的一片心意,盼着姑娘好。”

    许流玉只能接受,又问:“我娘还好吗?哥哥最近还有没有回去?”

    冯妈妈道:“公子专心学业,除上次回去拿衣服外就没回去,夫人也好,还有些话要让我交待姑娘呢。”

    “什么话?”许流玉问。

    冯妈妈看看周围,意思还是些悄悄话。

    许流玉便猜测一定是娘又得了什么生儿育女的偏方,让妈妈来告诉她了,她现在生温霁安的气,其实都不那么热衷了,但冯妈妈专程跑一趟,又不好朝人使小性。

    便让丫鬟们都下去,留了冯妈妈在身旁。

    冯妈妈到她身旁坐下,认真道:“前两日,宁公子来家里了。”

    许流玉一惊,随后强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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