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静喝完。
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碗沿,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却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翠平抬手拉灭了屋中的电灯,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黑,只剩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洒下浅浅的光影。
余则成轻手轻脚抱来被褥,在地上铺好地铺,动作轻缓,生怕惊扰到床上的翠平,两人各居一处,一夜无言,安稳静待天明。
次日一早,军统天津站的办公楼里还透着几分晨起的清冷,站长办公室内却早已是气压低沉,满室戾气。
吴敬中铁青着脸,周身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指关节微微凸起,方才挂断的电话还带着余温。
毛人凤在电话里的厉声斥责、劈头盖脸的怒骂,依旧在耳边回荡,字字句句都戳着他的痛处。
上头追查下来,天津站监视共党密探一事漏洞百出,非但没抓到半点确凿证据,反倒走漏风声、闹出丑闻。
引得总部震怒,毛人凤更是直接把火气撒在了他这个站长身上,言语间满是问责之意,甚至暗含撤查的威胁。
吴敬中猛地将听筒摔在桌上,厚重的实木办公桌被震得一颤,桌上的茶盏、文件都跟着晃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平日里深藏不露的沉稳淡然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身散发的冷冽威压,让门外路过的特务都吓得敛声屏气,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撞在枪口上,落得个严惩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