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让人带他下去上点药吧。”
轻轻扯了扯宫凌尘的袖子,杨玄隐说的轻缓,像是原谅了黑风似的,可下一刻,又道:“他也不必跟我们回去了。”
黑风是太后那边的人,这点杨玄隐猜到了。
而且之前质问过他,他也没有否认,所以为了宫凌尘以后不会因为他在朝堂上的事儿烦忧,只能让黑风走。
这也是杨玄隐唯一能想到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公子…”看着车外的墨虎听到里面的谈话自觉出来的时候,黑风便着急的开口,生怕等下被带下去似的:
“我虽是太后身边的人,除了听她们的话,别无选择,可我也未曾想要加害于你啊,若是现在你放我走了。
那我也活不了了。”
“与我们何干?”
宫凌尘嗤笑一声,缓缓走到黑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周身威慑力气场十足,让人不由胆颤:
“你别忘了你先前在我面前说的那些话,给你扣上大不敬的罪名处死也不为过。”
声音轻飘飘的,可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黑风心中一震,脸色也逐渐难看起来,完全不敢去看那坐在车垫上的杨玄隐是何眼神。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墨虎也相当有眼力劲儿的把黑风带下去,尽管期间对方有挣扎的意思,但墨虎也不是吃白饭的。
直接拎着他的衣襟就把他丢下去,过程干净利索。
当然了,他还是记得让手下的人带着他去上药的,毕竟之前在灾区看他不爽是一回事,杨玄隐说的话又是另一回事。
尽管杨玄隐现在不是他的主子,但以他与皇上现在的关系来看,估摸着也是差不多的,墨虎自然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第308章 ,脑子就用来装我
在男人脸色如常坐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杨玄隐没忍住悄悄的多看了他几眼,轻声问:“黑风…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按照宫凌尘的秉性,是不会随便说出要至人于死地的话,况且也没必要,若他真是想杀他,会直截了当的让人动手。
可他刚才那态度是真的想杀黑风没错了…
杨玄隐越想越觉得糊涂,而宫凌尘也没有让他理清楚的意思,只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温声道:“别想太多。
脑子用来装我就可以了。”
“…”
对方这话显然是杨玄隐始料未及的,整个人愣愣的,就这么看着宫凌尘如同原先的姿势那般把他抱进怀里。
随后便取过奏折批阅。
估计是已步入正轨,道路并不怎么颠簸,迎面而来的风也都是清清凉凉的,配上马车里的熏香,格外舒适。
杨玄隐也是习惯了被宫凌尘这么抱着,况且无论是马车外的风景还是周遭的温度,都令他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主动往男人怀里蹭蹭,本意是想偷偷打个哈欠,然后小憩会儿,却不曾料想,因为自己这一细微举动,对方突然把奏折合上。
“这是藏糖了吗?”
随着怀里人儿明显打趣的言语落下,手里的奏折随之被拿走,宫凌尘没忍住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强势夺回来。
金黄色的奏折封面很是精致,可仍不乏专属于天子霸气,尽管堆积了数日,打开时也没有任何关于墨水的怪异味儿。
不过杨玄隐并没有过多时间研究这奏折外观,只是在察觉抱着自己的男人脸色凝重的时候,看向手里奏折。
其内容写的是,温州百姓对此次灾病得以完美的解决,对羽王爷感激涕零,也有人开始逐渐歌颂羽王爷的善心。
这份奏折没什么可批阅的,仅仅只是温州李县令单纯对此次灾情结束的讲解,也算是隐晦的表露有人从中捣鬼。
要不是宫外羽把需要治疗疾病的草药批量订购,令整个温州医馆都找不到任何可用的,宫凌尘也不至于耽搁。
可现在温州百姓只记住了是宫外羽替他们解决这事情的,那也算是变相的认为皇上亲自驾到都无法解决这事…
要往深处想的话,他们这是给宫凌尘安上了昏庸无能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