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少爷,拿着。”王豹的一个马仔丢过来一把二尺砍刀。
邱云道眼睛红了,捡起砍刀,扑向赵俊达。
毕竟,赵俊达一个五十来岁的人,灵活度和体力都还是抵不过邱云道。他朝玉米地退去,淌倒了数株玉米。
邱云道冲过去,向赵俊达挥刀。
三刀——第一刀砍在赵俊达左肩,第二刀砍在赵俊达右臂,第三刀砍在赵俊达后背。
赵俊达倒了下去,血从肩膀涌出来,染红了泥土。
邱云道退回路边,蹲在地上。
“俊达!”徐敏扑向赵俊达,镰刀掉在地上。
刘娥冲上前,被一个马仔推倒在地。张贵冲上去,被另外两个马仔架住。村民冲上前,王豹的人挥着钢管,玉米地被踩倒一片,细长的叶子折断在地上。
陆青峰报了警。
警笛声很快响了,两辆警车停在路边。后面驶来了一辆救护车,停在警车旁边。
赵建国从警车上走下来,穿着制服,身后跟着几个警察。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停在倒在玉米地里的赵俊达身上,又扫向邱云道:“全部带走。”
邱云道被架起来,推上警车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踩倒的玉米地,没有说话。
赵俊达被抬上救护车,徐敏也坐在车上,满手是血。赵俊达的眼睛闭着,嘴唇发白。
阳山派出所。审讯室。
赵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笔录本。邱云道坐在对面,手上铐着手铐,嘴角还有血——不知道是谁的。
手机响了。赵建国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接起来。
“建国,我是马保丘。”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有二十来年没好好见面了。云道是邱天俊的儿子,还是个学生,你适当处理一下。罚点款,放他出来。”
赵建国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对面的邱云道,想起崔紫媗在刘振邦家里说过的话——“建国哥,你帮帮我。”
“马厅长,公事公办。伤者还在医院,等赵俊达出院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挂了。
万道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彭余婷坐在沙发上,马保丘坐在对面,手机还握在手里。
“他拒绝了。”马保丘说。
彭余婷捻佛珠的手停了,又继续捻。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国际号码。
“云万,你回来一趟。”
电话那头,邱云万沉默了几秒:“明天。”
中午放学,食堂门口。
白媛从后面快步追上来,拉了一下崔紫媗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紫媗,你二哥被拘留了。”
崔紫媗脚步一顿,转身看着她:“你说什么?”
“今天早上,后山那边打起来了。邱云道砍了人,被派出所带走了。”
白媛说完,低下头,快步走开了。
周胜从后面走过来:“紫媗?”
崔紫媗看着他:“邱云道被拘留了。”
周胜没有说话,拉了一下她的手:“走,去储藏室。”
解剖楼储藏室。周胜拨通了陆青峰的电话。
“陆哥,邱云道的事——”
“我刚从派出所出来。”陆青峰的声音有些哑,“赵建国拘留了他,但马保丘已经打电话施压了,但赵建国这次没退。”
“那好。”
“不过,我建议把邱云道放了。”
“为什么?”
电话那头,陆青峰沉默了几秒:“崔小姐呢?”
“在。”
“电话给她。”
周胜把电话递给崔紫媗。
“陆哥,是我。崔紫媗。”
“我告诉你一件事,先别声张。陈琳玥的死,关联你爸的死,我有一点点眉目了。”陆青峰的声音更轻了,“等邱云道的事处理完,我们再细说。”
崔紫媗站在储藏室里,手攥着周胜的手机,指节发白。
晚上十点,阳山三组8号。
崔紫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亮了。是母亲发来信息:“离开周胜。每天回翠湖别墅住,安排人接送。否则李妈被辞退,你的经济来源全部切断。”
周胜的手机也亮了。也是彭余婷发来的信息:“离开崔紫媗。少和陆青峰来往。否则……”
崔紫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着周胜:“我妈……也给你发了?”
“嗯。”
“你怎么想?”
“我不怕。”
“我也是。”
“不用回信息。”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崔紫媗从茶几上,拿起那本《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