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6日,周二。
上午,张大山在班上悄悄对崔紫媗说:“学生情绪很不满,能不能给你二哥反映一下?”
“试试。”
崔紫媗中午找到邱云道,邱云道只甩给她一句话:“妹妹,我太忙了。况且,你要维护公司的利益,你不要手肘往外拐,可怜他们……”
“可怜?”她本来心情就很不好,也就作罢了。她也没有回复张大山。
下午放学时,张大山在食堂门口遇到李文,说晚上去找一下周胜。
晚上九点半,周胜在储藏室里看书。门被推开,张大山和李文走了进来。
“胜哥,住宿费的事和加收设施管理费的事,一下子合计七百块了。能不能帮我们反映一下?”张大山气愤的说道。
周胜合上书,看着他们。
“李文,我们住的居民房收费也一样?”
李文点头。
“其他同学的想法怎样?”
“至少降到五百,包括设施管理费。”李文说,“以前二百,现在一下翻三倍,谁能受得了?”
周胜沉默了一下:“我去找他。”
他站起来,往外走。张大山和李文跟在后面。
公寓楼下,邱云道的桑塔纳还在。他应该在等白媛。他看见周胜走过来,把头探出车窗。
“周胜,有事?”
“住宿费的事。学生反映太贵,能不能降一降?”
邱云道笑了一下,把车门推开,走出来。
“降?这是市里定的价。不是我能改的。”他拍了拍周胜的肩,“周胜,我知道你为大家好,但这事我管不了。你让他们找学校,找市里。”
“你是公寓管理学生代表,你应该反映。”
“我反映了,没用。你还要我怎样?”
两人对视了几秒。周胜转过身,走了。
张大山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他根本没去反映。”
“我知道。”周胜说。
周六,崔紫媗回了翠湖别墅。
晚上十一点,余晓雯敲开了门。李妈把她领进客厅,崔紫媗从楼上下来。
“晓雯姐,这么晚了,有事?”
余晓雯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紫媗,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李妈去厨房倒了茶,退了出去。
“教育公司的账,四千多万被转到了海外账户。”余晓雯的声音很低,“房地产公司那边,彭余宽挪了三百万,投到他自己的小公司。还有,邱云道从万道医院挪了两百万,在阳山搞金融放贷。”
崔紫媗的手攥紧了沙发扶手。
“什么时候的事?”
“年前就开始了。”余晓雯看着她,“彭余宽和邱云道的那两笔,是正月十七左右,但你妈和你大哥都知道。账面上做得很干净,但我有复印件。”
“你为什么告诉我?”
余晓雯沉默了几秒:“你爸在世的时候,资助过我读书。没有他,我上不了大学。”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
“这是部分账目复印件。你先看看。需要更多,我再想办法。”
崔紫媗拿起纸袋,手在抖。
“谢谢。”
“不要谢我。”余晓雯站起来,“你小心。你妈和你大哥,比你想象的狠。”
她走了。崔紫媗坐在沙发上,翻开那些账目。数字密密麻麻,她看不太懂,但她知道,这些钱是父亲留下的。
她拿起电话,拨了陈明远的号码。
“陈叔,我有事想跟你说。”
……
3月22日,周一。下了晚自习,几个学生在公寓楼下聚集。张大山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诉求书”。
“住宿费太贵了,我们要求至少降到四百!”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郭云三从办公室出来,看着那群学生,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学生闹事……”
邱云道从外面赶来,推开人群,站在张大山面前。
“你带头闹事?”
“不是闹事,是反映问题。”张大山的声音有些抖,但没有退。
邱云道一把抢过他的“诉求书”,撕成两半。
“再闹,我让你住不了!”
“你——”
周胜走过来,站在张大山旁边。李文也站了过来。
“邱云道,学生反映问题,你解决就行。不用这样。”
邱云道看着周胜,嘴角抽了一下。
“行。我给你面子。”他转身对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