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喝了,你喝。”
陆阳接过去,又递给龚语燕:“妈,你喝。你这段时间最累。”
龚语燕不接:“你爸受伤了,要补身体。你喝。”
“死不了!”陆青峰突然激动起来,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我要去万道集团——”
他话没说完,身体一歪,朝床下栽去。
“青峰!”龚语燕惊叫。
马文风冲过去扶住他,手里端着的稀粥洒了,淋在那本《战争与和平》上。周胜和崔紫媗也冲进病房。
陆青峰被扶回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他看见崔紫媗,面带愧色。
“崔小姐,原谅陆哥。我不得不和万道作对,是因为万道不让我好好活。”
崔紫媗摇头。
陆青峰喘了口气:“现在,万道集团下面的四家子公司,除了文化娱乐公司以外,教育公司、房地产公司、医院都在搅动林城甚至林州,老百姓都不安宁。”
崔紫媗愣住了:“陆哥,这些我都不知道。”
陆青峰看着她:“还有,你爸爸的死亡,你相信是简单的意外吗?现在,你妈妈和两个哥哥,正在加紧夺取股权财产。”
崔紫媗的眼泪掉了下来:“陆哥,我知道。我爸说过,要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龚语燕第一次主动对陆青峰说话:“青峰,少说几句。你先养伤。”
陆青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好。”
崔紫媗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邱云万。她接起来。
“紫媗,什么时候回来?”
“周胜受伤了。”崔紫媗的声音很平静,“他为我受的伤,我要守着他。这几天不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挂断了。
周胜看着她,有些惊异。龚语燕轻轻拉了一下陆青峰的手。
陈明远推门进来:“周胜,紫媗,你们来我办公室一趟。”
……
万道集团房地产公司。三楼总经理办公室。
彭余婷安排郭云三去诊所后,直接上了楼。她推开门,里面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堂弟、房地产分公司总经理彭余宽。另一个五十来岁,头微秃,眼神老练、世故、阴滑——市工商局局长白进刚,白媛的父亲。
彭余婷走进去,开门见山:“白局长,集团总公司和四家子公司的法人变更,要拜托你。”
白进刚抬眼,目光阴滑,淡淡开口:“彭总,规矩我明说。按正常程序,缺继承人确认、无继承公证、存在权属争议,别说变更,连受理资格都没有。谁办谁违规。”
彭余婷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白进刚面前:“白局长,白媛在医专,前段时间和我儿子邱云道去我那里,我很喜欢。要辛苦你……”
白进刚指尖轻点桌面,语气慵懒,却满是权柄威压:“彭总,程序是人跑的,公章是人盖的,审批是人签的。我不问你们家事纠纷。我只看纸面齐全。纸面齐,我就批。”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留下那个信封冷冷地压在桌上。
……
省医。小会议室。
陈明远给周胜补了一个小时的课,崔紫媗也在旁边听着。十一点,两人回到后街37号202室。
周胜本想自己做饭,但打开冰箱,昨天买的菜已经蔫了。两人出去吃了点东西,又回来。
“陈院长说下午两点要见个人。”周胜告诉崔紫媗。
崔紫媗坐在床沿上:“你说,会是谁?”
“不知道。”周胜把碗筷收好,“但应该不是坏人。”
他走进里屋,拉开书包拉链。
愣住了。
书包里,那本第十二版《希氏内科学》不见了。压在书包下陈明远给的那本《心脏外科手术学》,也不见了。
“紫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书被偷了。”
崔紫媗跑进来,看着空书包,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是昨晚……我们不在的时候……”
周胜攥紧了拳头。两本书,一本是崔紫媗父亲留给她的遗物,一本是陈明远给他补课的教材。都丢了。
手机响了。陈明远打来的。
“周胜,要见你们的人到了。你下楼去接。”
周胜深吸一口气:“好。”
周胜下楼。院子里,一辆军用牌照的吉普车刚停稳。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寸头,肩章上扛着两杠四星,眼神沉稳如深潭。
“周胜,我是李玉明。”
李玉明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需要我做什么?”周胜盯着他。
“明天,会有人来接你,到省军区进行体能训练。”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