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释前嫌
如指掌,他们每个人家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隐晦的、秘密的家丑,我可都知道。如果我出事了,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柳兰湘简直听愣了,原来还能这样做吗?姑母当真是不一般的女人,有勇有谋有策略,当真是天下所有女子的典范啊。

    柳芸被柳兰湘傻愣的模样逗笑了,她拍了拍柳兰湘的手,笑眯眯的承诺道:“如果你想要跟我学,等回了幽州,我手把手的教你。我可以带着你学做生意,从进货到售卖,从如何揽客到如何帮客人搭配;我也可以带着你去结识那些女眷的,各家的秘密也慢慢说给你听。所以你……”

    “我愿意学,姑母,我愿意跟着您学习做生意,愿意帮您一起经营,请姑母教我,给我一个机会。”柳兰湘二话不说赶紧表态道。

    柳芸被柳兰湘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直笑,那一刻,两个女子建立起了莫名其妙的联系和默契,无关亲情无关血缘,而是两个不服输的、与这个男尊女卑的世间格格不入的两个女子的反抗和勇气。

    她们都是离经叛道的女子,她们都想要靠着自己微薄的力量改变这世间对女子的看法和束缚,她们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不遵从不讨好任何人。

    直到多年以后,她们回首往事,两个契合的灵魂才会暗自庆幸,还好在这条难走的路上,有彼此作伴。

    她们坚守着自己的意愿,顽强不屈的前行着,最终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

    时间过的飞快,似乎只是一眨眼,一个月过去了,柳兰湘和柳笙成亲的日子到了眼前。

    因为是在女方家,所以婚仪并不隆重,柳芸的打算也是回了幽州后再给二人大办一次。

    婚仪前一晚,陈氏按照习俗来给柳兰湘聊了很多知心话,无非就是告诉她婚后要孝敬婆母、照顾好夫君、贤良淑德、绵延后嗣。

    柳兰湘听的又是鄙夷又是想笑,不过为了不惹来陈氏的喋喋不休,她还是不动声色的听完了陈氏的唠叨,虽然几乎是一耳朵进一耳朵出。

    说完长篇大论后,陈氏突然就红了眼眶,她拉着柳兰湘的手,哽咽道:“婚后你就要去幽州了,到了那边要好好的生活。娘虽然看不到你了,但只要你过得好,娘也就放心了。”

    说完,陈氏就开始抹眼泪,看她的样子,伤心和难过都不似作伪。

    此刻她只是一位母亲,在为即将远嫁的女儿而哭泣。

    柳兰湘突然间就原谅了母亲,原谅了她的胆怯懦弱,原谅了她从未好好的护着过自己的女儿。

    或许是因为没有再继续埋怨下去的必要了吧。柳兰湘不禁想,她去了幽州后,从此山高水长,可能这辈子见母亲的机会都不多了,那她还有什么必要在最后的日子里憎恨埋怨母亲,在自己走后将伤心愧疚留给母亲呢?

    说到底母亲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她被家里嫁到柳家,嫁给父亲这样一个无情无义、自私凉薄之人,又剩下大哥这么这么一个冷血薄情、见利忘义的儿子,这一切都不是母亲自己选择的,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或许在母亲心中,自己也不是一个好女儿吧,说不定评价还不如大哥呢。柳兰湘自嘲的想到,她这样一个离经叛道在外人眼中简直是不恪守妇道的女儿,说不定带给母亲更多的羞耻和非议呢。

    那么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母亲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准则,她觉得自己好,觉得姑母好,可也许在母亲心中,只怕是宁愿没生过她这个女儿吧。

    柳兰湘又想到,其实母亲又何尝不是一个受害者?真正的“凶手”是父亲,是因为这个不堪的男人,母亲才会变得卑微胆怯到毫无尊严,就连大哥长成这般模样也和父亲脱不了关系。

    父亲才是害的他们家不像家、亲人不像亲人的罪魁祸首,她却反过来指责母亲?她这么做和父亲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在欺负那个最好欺负的人。

    可怜软弱的母亲就成了他们的发泄对象。

    柳兰湘感到后悔不已,但时至今日已经晚了,或许在离开这个家后她没有机会再回来,母亲亦不会去幽州探望她。

    她们母女的情意也许走到了尽头,那就让一切恩怨和怨怼也走到尽头吧。

    在陈氏离开之前,柳兰湘上前拥抱了母亲,她感受到母亲微微的怔住,然后便颤抖着反手抱住了她,小心翼翼的犹如孩童一般忐忑。

    “母亲,我走了之后您多保重,如果实在有过不去的坎儿就派人给我送信,我不会不管您的。”柳兰湘将头埋在母亲的肩膀处,哽咽着呢喃。

    她依昔想起,小的时候自己最喜欢这样抱着母亲,将小小的脑袋埋在母亲的肩上,撒娇着和母亲说话。

    那时候,母亲就是她的整个世界,她抱着母亲,仿佛将这个世界抱在了怀中。

    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母亲的不满越来越多,母女二人也渐行渐远的呢?她想不起来了,她有些后悔了。

    陈氏好容易止住的眼泪再度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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