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刘县令,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了。
据说刘县令在醉香楼遇袭后直接疼晕了过去,回到家后倒是醒来了好几次,可是当他得知自己被废了哪里后简直要疯了,尖叫着要家人去请最好的大夫来为他接上,甚至一再的要挟说如果治不好他,他就将那些大夫统统杀光。
这下可算是得罪了全扬州城的大夫,他们愤怒的表示就没见过这么惨虐的县令,治不好病就要杀人,就算是宫里的皇帝都没他这么嚣张。
于是几乎全城的大夫都拒绝来为刘县令医治,他们纷纷表示这伤治不了,能保住一条命已经不容易了,子孙根断了就是断了,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接不上,他们才疏学浅帮不了忙,还是请刘家另请高明吧。
大夫不肯上门,刘县令又怒又急,就将火全都撒在了家人头上,最后搞得刘家的下人们没有一个敢进去伺候,宁愿被主人责罚也不敢凑近愤怒中的刘县令。
刘县令的妾侍们有的哭天抢地,有的兴奋的求神拜佛保佑刘县令一辈子也好不了。他的几个儿子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想办法去外地请来神医,一边安抚着几近发疯的父亲,一边还要着手逮捕下毒手的那几个外地人,忙的脚不沾地。
整个刘家都处于极度的混乱和恐慌中,唯有一人开心的不行。
那人就是刘县令的小女儿,曾经和柳兰湘当街打架的那位刘千金。
刘小姐知道父亲被伤了哪里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父亲再也不会左拥右抱、娶新人进门了,她过世的母亲才是刘家唯一的夫人,谁也甭想取代。
她的母亲吃了那么多苦,又早早离世,终于是在天显灵了一次,保住了自己正室的位置。
刘小姐觉得痛快,看到父亲痛苦、绝望又崩溃的样子,甚至隐隐有一种兴奋——母亲走的这么早,除了因为年轻时吃苦熬坏了身子,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被好色荒/淫的父亲给活活气死的。现在这个男人再也碰不得女人,怎么不算是他害死母亲的惩罚呢。
从此以后,他就为母亲守身吧。
刘县令在出事后第一时间就已经明白过来——他伙同柳兰鸿企图绑架柳兰湘、谋杀柳笙的事败露了,眼下就是柳家的报复。
他也知道自己的那玩意断了再也没可能复原,疯狂和绝望之下,他便想要让整个柳家为自己陪葬。
他给柳家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刚想命官府的捕快们上门捉拿柳家的人,家中就闯进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武功高到不可思议,走进他的房间如入无人之境。
刘县令躺在床上,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害怕的几欲昏厥,他知道此刻自己就像是毡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是生是死全凭对方的一个念头。
黑衣人没有痛下杀手,甚至全程都没有说过一句威胁的话。他只是来到了刘县令的床边,将手中一沓纸甩在了刘县令的脸上,然后就沉默着离开了。
刘县令拿过那些纸仔细一看,又是双眼翻白,险些晕死过去。
这上面列举的全是他这些年鱼肉百姓、强/暴妇女、残暴无道、谋财害命的事实,这些罪证随便拿出来一小部分,就足够他死上好几回的。
若是这些罪证到了上面官员的手里,别说是他了,他们整个刘家都甭想活命。
黑衣人此行是在警告他,如果再敢对柳家不利,这些罪证会马上到上层官员手中,他既然能做到在刘家来去自如,自然也有本事将这些罪证全放到上层官员的眼皮子底下。
刘县令终于是知道怕了,赶紧叫停了自己的安排,并且叮嘱属下和儿子们从今往后都不要得罪柳家。
他只是伤了子孙根,再折腾下去,他们刘家就是真的断子绝孙了。
*
柳兰鸿躺在床上呻/吟着,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疼的几次昏厥过去,然后又被疼的清醒过来。
他的右腿的腿筋被人挑断了,日后恢复的最好程度也是成为跛子,这辈子都无法正常走路。
他只有二十出头,相貌算得上英俊,又颇有些家底儿,这些年在扬州城也算是排得上名的翩翩公子。日常去秦楼楚馆、勾栏瓦舍中寻欢作乐,靠着外表就能迷住不少姑娘们,哪怕出的钱少一些那些姑娘们也乐意陪着他。
可是从今以后,这种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他废了一条腿,此生走路都要一瘸一拐,也只是比残疾略微好一些罢了。
既然生的再好,跛子也是跛子,怎么可能及得上一个身体健全的正常人?哪个姑娘会对一个跛子另眼相看?甚至以后和别人谈生意时,都会遭受到对方异样的眼光。
可以预料到的是,整个扬州城认识他的人都会用或同情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他,从此以后当他再出现在那些人面前时,他们会用看一个残疾人的眼神看着他,他就是一个废人。
柳兰鸿躺在床上,悔恨、愤怒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