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她此刻感触最深的还是愤怒和羞愧。
柳兰鸿是她的亲大哥,如今妹妹要嫁人了他非但不祝福还帮着外人一起算计自己的家人。柳兰湘又是难过又是生气又是羞愧,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薄情寡义自私自利的大哥,幸好姑母和柳笙都不计较,否则她日后要如何面对他们?
难道大哥就没想过,他和曾经要强娶她的人勾结搞事情,她嫁人后婆家会如何想她?给她安上一个不守妇道的罪名也不是不可能。
幸好姑母和柳笙明事理,都不是那种被礼教所束缚的迂腐顽固之人,否则她嫁过去后日子可要难过了。
柳兰鸿这个亲哥哥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哪怕这份利益已经不再属于他也坚持要生事端,自己得不到好处也不许别人得到,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家人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不,或许他想到了,他知道自己和刘县令再次勾结在一起会伤害到柳兰湘,可他依旧这么做了,他是故意的。
他谋划了许久的利益没有到手,就想要害其他人和自己一样,大家谁也别想好过。这是他对妹妹不听话的惩罚,也是一种“损人不利己”的极度扭曲心理。
柳兰湘气的脸通红,简直恨不得冲过去和柳兰鸿大吵一架,大家索性撕破了脸皮,也不必将这么多年虚假做作的亲情再维系下去了。
都准备斗个你死我活了,还演什么戏?
但最终她还是冷静了下来,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给姑母他们添麻烦。
她知道如果翻脸就可以解决的事,依姑母的性格早就闹的柳家人仰马翻了,可姑母不动声色的没有动静,显然是有别的打算。
“对不起,是我给你们惹麻烦了。”柳兰湘低垂下头,红了眼眶,声音又是愧疚又是委屈,哽咽道:“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还不死心,勾结着外人算计我们,他可是我的亲哥哥……”
说到最后,柳兰湘默默的流下泪来,难过的不能自抑。
是啊,怎么会不难过呢,那是她的亲大哥呀。他为了自己的利益企图将她嫁给一个老头子做续弦,计划没有成功后还不死心,仍旧和刘县令勾结在一起,想要对坏了自己好事的人报复。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啊,父亲见利忘义、贪婪成性,母亲卑微无能、只顾着自保,哥哥薄情寡义、为了自己可以牺牲掉所有人……
她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才会遇到这样的家人?
柳笙见柳兰湘哭的那么伤心委屈,不知怎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好像有一根针在心尖上不停的扎来扎去,疼的他整个人都躁动了起来。
他感到愤怒,瞬间有想撕了柳兰鸿和刘县令这两个畜/生的冲动,因为他们害的他的未婚妻子伤心了。
所有害她伤心落泪的人,统统不可原谅。
柳笙深呼吸了几次,才将心底的暴躁和冲动压了下去,开口安慰柳兰湘道:“你别难过,不是你给我们惹麻烦了,说不定是我给你惹了麻烦。或许你哥哥这么做,不仅仅是针对你,他更恨更想报复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啊?”柳兰湘红着眼睛看向柳笙,惊讶不已,就连柳芸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柳笙。
柳笙冷笑了一声,讽刺的说道:“从我来柳家的第一天,大表哥就一直在针对我,我们定亲后柳家的人都很高兴,就连舅舅都殷勤备至,唯独大表哥看我的眼神始终带着刻骨的仇恨,好像恨不得要杀了我。一开始我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他,还以为真的是因为我要娶兰湘坏了他的好事他才会如此的生气,后来我突然回想起,在母亲提出我和兰湘的婚事之前,大表哥的态度就不对了。我也猛然想到他是从什么时候对我态度转变的,就是在得知我是母亲过继而来养子之后。”
柳芸非常聪明,听到这儿已经明白了柳兰鸿憎恨柳笙的原因了,顿时气的直拍桌子,怒斥道:“真是岂有此理,他打的居然是这个主意。”
柳兰湘还是一头雾水,呆呆的看着柳笙,柳笙苦笑了一下,解释道:“母亲没有夫家没有自己的孩子,百年后她全部的家业都是柳兰鸿这个侄子的。可现在突然出现一个我,我虽说母亲的养子,却也是手续齐全正儿八经过继来的,严格来说我就母亲的儿子,将来母亲的家业自然归我所有,你大哥一文钱也捞不到,他当然恨死我了。”
“他,他还要不要脸,居然惦记着姑母的钱。”柳兰湘的脸又红了,不过这次是被气的,她狠狠的跺了下脚,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她丝毫不怀疑柳笙是在说柳兰鸿的坏话,以她对兄长的了解,这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
柳芸也跟着冷嘲热讽道:“我倒是忽视了这小子,没料到他还能有这份心思。真当我是吃素的吗,小算盘都打到了我的头上。简直是做梦,我和柳家早就没有了情意,也压根儿和他没什么姑侄亲情,他居然惦记着我的家产。哼,不管有没有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