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这回事,我妹妹确实定了亲,那也是您先反悔说不会娶我妹妹之后的事,她要嫁的人是我姑母的养子……”柳兰鸿气急败坏的解释道。
然后他便将这两天家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刘县令听。
说完后,两人都愣住了,他们心里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被骗了。
一定是有人故意的撒播假消息,说柳芸要带柳兰湘进京去嫁人,嫁的还是高门显贵,目的就是要恐吓住刘县令,赌他不敢得罪京城的达官贵人,从而放弃迎娶柳兰湘的心思。
谁又能想到,那个达官显贵根本就不存在呢,柳兰湘要嫁的也不过是商贾之子,还是养子。
刘县令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感到又愤怒又羞耻。想他在官场浸淫多年,自诩老谋深算,居然被人给骗了。
这不仅让他痛失了美人,还在柳家面前大失颜面,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刘县令大步走到门口唤来随从的小厮,愤怒的吼道:“你去把师爷给我带来,立刻,马上。”
那小厮跟随刘县令多年,只看刘县令的表情就知道是被激怒了,他哪里还敢耽搁,扭头就一溜烟儿似的跑了。
刘县令用力的关上了门,房门被他砸的轻颤了一下,无处不再彰显着他的愤怒。
柳兰鸿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猜测多半是刘县令听信了师爷的话,误以为柳芸要带着柳兰湘进京嫁给某位高门显贵。现在传言被戳穿了,刘县令自然要找师爷算账。
“大人,我觉得这多半是我姑母搞的鬼,这个女人狡猾的要命,她不喜欢柳家的人,一回来就搞事情,想把整个柳家弄的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的她才满意。”柳兰鸿斟酌了一番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刘县令气的脸都涨红了,在房间里来回的跺步,听了柳兰鸿的话后,目光阴冷的看了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还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笨,我当然猜到了谁搞的鬼。”
柳兰鸿被刘县令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后背冷汗都冒了出来,垂手立在旁边不敢再随便开口了。
小厮的动作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将师爷带了过来,师爷进门后看到愤怒到几乎要杀人的刘县令,又看到脸色难看胆怯的站在一旁的柳兰鸿,心里顿时明白了——东窗事发,柳兰鸿还是找上了刘县令对质,他用来诓骗刘县令的话露馅儿了。
不过不用慌,那名找上自己的男子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事先将说辞教给了他,想来就算不能完全的洗脱嫌疑,刘县令也没有证据抓住他的把柄。
“大人好,柳少爷好。”师爷打了招呼后就静静地站在一边,也不问刘县令大晚上的将他叫来所为何事。
刘县令抓起手边的茶杯就对着师爷砸了过去,茶杯掉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的吓人。
但师爷面不改色镇定自若,仿佛刘县令的这个火不是对着他撒的。
刘县令被师爷的态度更气到了,他指着师爷的鼻子骂道:“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我要你好看。”
“敢问大人是何事让您如此生气,不妨说出来好让属下为您排忧解难。”师爷仍旧镇定自若,不率先开口承认。
那个男人告诉过他,如果刘县令得知了真相后一定会大怒,到时候千万不要在对方开口前主动承认自己做错了,要等着刘县令将疑问抛过来他再解释,否则会显得做贼心虚,好像他早就为东窗事发想好了对策一般。
师爷一边镇定的面对着刘县令一边暗自赞叹联络他的那个男子真乃高人,不仅预判到了事情可能会败露,提前教好了他托词,更是连刘县令的反应都猜的八/九不离十。
“你还有脸问我发生了何事,你居然还敢问。我……”刘县令恼羞成怒之下将桌子上的酒壶酒杯和各色果子全都砸在了地上。
一旁的柳兰鸿眼见场面要失控,赶紧站出来替刘县令质问了师爷。
师爷听后表现的比刘县令还要震惊,大呼冤枉,说自己也是在外面听说的,大家都在这么传,他便信以为真回来劝说刘县令,虽然轻信了谣言确实办事不力,但出发点绝对是为了刘县令好,绝无半分私心。
师爷喊得冤枉,再次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打动了刘县令,最后就连刘县令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疑、冤枉了师爷。
柳兰鸿也搞不懂这里面有没有师爷什么事,不过想来是没有的,师爷犯不着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去帮柳芸。他在外面向来是做人圆滑世故,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的,于是瞅了个空档,替师爷说起了好话。
“大人,依我看这事应该与师爷无关,他只是不够谨慎误信了传言,出发点也是为了您好。他是您的属下,一辈子的前途都攥在您的手里,他没有理由帮我姑母骗您。”
“柳少爷说的对,属下根本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