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垂下的眼眸一亮,季逢雪知道自己等待的时机快要到来。
他警戒自己耐心点,再耐心一点。
“不要想着跑,不然我会粉碎你在乎的人事物。”忽略内容,徐式微话语温柔得快淌出水来。
季逢雪懒得理他。
徐式微简直比神经还要神经病。
不知过去多少时日,吃完饭晕碳的季逢雪懒散靠在床上。
正在开安瓿瓶的医生手一抖,安瓿瓶整支摔在地毯上。
与此同时,接收到消息的管家面色变得严肃,“医生,楼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外头有人来查。”
“有些资料在楼下,包括诊疗本。”医生神色一变。
“先去楼下收拾,然后走后门离开。”
“那季老师呢?”医生拿着安瓿瓶犹豫。
管家语气着急,却游刃有余地吩咐周边安保人员,“上将说他马上回来,季老师跑不掉。当务之急是你不能出现在这里。”
看了眼阖眼休息的季逢雪,医生点头,下楼收拾东西。
房间里恢复寂静,假装阖眼假寐的季逢雪睁开眼,眼神比任何人都要清明。
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棉麻长裤盖住他脚背,宽大的领口露出突起的锁骨。
季逢雪打开卫生间的门,开了灯,他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看向镜面。
肤色苍白唇色浅淡,一双蓝色眼眸像蓝色玻璃珠。
等待眩晕感缓过,他举起沐浴露重重砸向镜面,镜面炸裂碎片迸出。
房间隔音效果做得很好,没人察觉到里面响动。
物色好一块呈现尖锐三角形的镜子碎片,季逢雪指尖刚碰到镜面,鲜血汩汩流出。
很轻地皱了下眉,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继续拿起碎片。
靠近残留的镜面,碎裂散乱的镜面倒映出他用碎片抵住自己脖颈的画面。
第52章 这回死了就真死了
稍显满意地勾勾唇角,季逢雪就这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袖口下滑,血液顺手臂蜿蜒,他对保镖莞尔一笑,“要拦我吗?”
保镖心尖一颤,互相对视一眼,让开身位。
赤脚走下木制楼梯,原本满是保镖的客厅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大门口传来剧烈争论声。
眼尖看到桌面摆放的小狗木雕,木雕下压着那枚平安福。他揣起一起塞进口袋,举着碎片往门口走。
“裴透先生,虽然您有搜查令,但徐上将没回来之前,我是不会允许你进入的。”
是管家的声音。
“去你妈的给我让开。”裴透最近心情本就不好,管家偏偏还撞他枪口上,“允许搜查几个字看不见吗?”
季逢雪退而求其次,离开大门,寻找医生离开的后门。
四处转了圈,他发现窗户全被封死,根本无路可走。
站着稍微喘口气,季逢雪觉得不是后门藏得好,而是他被打了不知道多久的镇定剂和安定药,脑子糊涂找不到。
门外传来汽车轰鸣声,管家仿佛看到了救星,两眼放光。
“上将,他们拿着搜查令要搜索住宅。”
军靴踩踏青石板路面,了解情况的徐式微扫过领头的潭祝和裴透,表情冷淡,“不知道二位以什么名义,来搜索我的私人住宅?”
裴透正准备开口,潭祝拦住他,“你是不是把哥藏在这栋房子里?”
“藏?”徐式微呵笑,“简直无稽之谈。”
他抱臂走上台阶,俯视潭祝,“季逢雪的尸体,不是躺在刑事科法医部里吗?”
“活生生”的季逢雪本人:“……”
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其他出路,失血过多导致他眼前逐渐犯晕、体温冰冷。
意识到自己没时间继续拖下去,季逢雪干脆打开大门。
门外所有人震惊地看向他,徐式微皱着眉往前走,季逢雪进一步抵住脖颈的镜子碎片,“不许动。”
他一用力,手上伤口中的血,不要命似得哗哗流出。
血腥味刺鼻。
“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徐式微停下脚步,从未感到事态如此失控,并且罕见地感到迷茫。
比起找到人涌起的惊喜,更多的先是惊吓。
裴透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潭祝整颗心纠在一团,死死咬住唇,防止悲伤溢出。
“没什么好商量的。”季逢雪竭力保持平稳,“就一句话,不让我走我死在你面前。”
蓝眸压得深,颜色几近墨色,他扯动嘴角提醒不可一世的徐式微,“这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