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他心想:果然是那天军博会,自己不自觉惹到徐式微了吗?
取成欣面色难看,他走到潭祝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胶囊,“这是盐酸次奥洛定片。”
“另外徐上将,我要出门,你难道还要拦着我?”
宴会主人发话了,徐式微挥手示意士兵离开,摆出恭敬做派:“取教授发话,我怎么敢拦呢?”
——
泪水糊满一整张脸,季逢雪肌肤滚烫。久违的过敏反应,致使他回想起多年之前的旧事。
从奥斯特莱国地底下岩兽身上提取的茶菇花素,和乳清蛋白混合会引发激烈反应。
其反应物适合治疗脾胃虚弱等疾病。
然而季逢雪对此过敏。
眼前阵阵发黑,眼泪流到眼眶发涩,季逢雪咬着牙,试图从地面上站起来。
他不希望潭祝来的时候,看见他狼狈瘫倒在地面上的模样。
大脑缓慢运转,季逢雪努力平复呼吸。
这辈子,没人知道他有过敏源。
然而上辈子,几乎近江憬身边的所有人,清楚的知道他对茶菇花素和乳清蛋白的反应物过敏。
到底是谁指使姜妍这么做的?
季逢雪心中有了答案范围。
潭祝刚进入卫生间,搬来一个维修中,禁止进入的牌子摆放门口。
眼镜摔落瓷砖地面,荡起一圈一圈回音。
潭祝顺着声响,来到最里面的隔间。
“哥?”
“嗯。”
季逢雪整个人压在门把手上,替潭祝开了门。
眼疾手快的潭祝一把扶住季逢雪,另外一只手勾住了门,等自己进到隔间里头,他迅速锁上。
季逢雪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呼一吸间热气打在潭祝胸口,豆大泪珠滚落。
“哥?药我拿过来了。”
慌乱地从口袋拿出取成欣给的药,他拧开矿泉水,捧住季逢雪的脑袋喂药。
清凉水流刚流入喉咙,季逢雪猛然咳嗽起来,呛得手脚发麻。
潭祝咬咬牙,掐住季逢雪下颚,把药和水一起灌下去,捂住他的嘴。
滚烫的唇瓣贴在手心,美人长睫沾水,蓝色眼眸涣散无神。
潭祝看得一阵心疼,用手帕细细擦去季逢雪涌出的眼泪。不多时,手帕湿漉漉的能拧出水。
过敏特效药迅速起了反应。
季逢雪头靠在潭祝肩膀上,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下来,脸上潮红褪去,皮肤苍白毫无血色。
“哥?”潭祝小声喊他,问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逢雪闭着眼睛,小弧度晃晃脑袋。
额头不再沁出汗珠,滚烫体温恢复正常。潭祝担忧地紧锁眉头,喂他喝了半瓶水。
慢吞吞地眨眨眼,季逢雪终于缓过神来,“潭祝,谢谢你。”
“哥不用对我说感谢之类的话。”潭祝心脏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我很高兴你能刚给我打电话。”
怀中的人分明比他大两三岁,靠在他怀里却轻飘飘的。仿佛一片羽毛,风一吹就飘走了。
他紧紧抱着季逢雪,脑袋压在季逢雪季逢雪肩膀上,“如果可以的话,请尽情给我打电话。”
后怕涌上心头,他不敢相信如果自己再晚十分钟,会发生什么。
呼吸说话的热气涌进耳道,季逢雪微微偏头,潭祝打了发蜡抓了造型的碎发被弄得乱七八糟。
白灯从顶端打落,照得潭祝鼻梁高挺、眼窝深邃。
季逢雪心微微颤抖,一时失了神。
见季逢雪没有动静,潭祝紧紧皱起眉,“哥,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喉咙哑了吗?要不要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
黝黑瞳孔里含着的担忧一览无余,季逢雪再次小幅度摇摇头,苍白皮肤勾起淡笑,“吃了药就会好了。幸好有你在。”
那时的脑袋简直像糊满面团,面团在高热之下不断发酵,挤压着他的理智。
他只身一人来到帝国,关系较为密切的姜妍背叛他,脑海中浮现的仅有潭祝。
好在潭祝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我会一直都在的。”小狗握住他冒冷汗的手,脑袋蹭蹭他肩窝,许下诺言。
季逢雪身上桃子味的沐浴露,与潭祝香水味杂糅在一起,令人沉迷。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季逢雪眸色压深,清透蓝眸变得斑驳,“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会站在我这边吗?”
压根不需要思考,潭祝脱口而出,“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哪怕我恶贯满盈?”
“只要你是你,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潭祝又蹭蹭他,随即抓起季逢雪的手,放在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