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拍起电影来,说重拍就重拍,敢这么说,也敢这么干,每部电影都超支。
要不是电影都是陈金江自己花钱,陈金江在导演这行当肯定混不下去。
宁昊回燕京前去过长安一趟,那边陈楷哥开机,宁昊也是过去偷个师。
宁昊回忆了一下,笑着说道:“之前我去长安了,咱叔在长安影视城给你搭景,300米老城区1:1实景搭建。
不过,地震后的灾难场景你得去唐山拍了,陈叔支了个招不用什么好材料了,不然光建材就要吃掉不少钱。
就用唐山当地拆迁工地的废弃砖石,回收过来混着本地的黄土做旧,既还原了当年老唐山的粗粝质感,成本直接压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那是我叔,你这一口一个咱叔的,我听我婶说,我叔听着你一口一个叔,他不认都得认你这个大侄了。”陈金江对宁昊的无赖不习惯也习惯了。
宁昊嘿嘿一笑,那可是陈楷哥,圈子里立鼎扛脉的人物,喊声叔,人能应,都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机会,陈金江这小子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宁昊又指向群演调度那栏:“上万名群演不用全按院线大片的标准付酬劳,咱们和本地的街道对接,找当年经历过地震的居民来做群演顾问。
不少本地的年轻人听说要拍这部片子,应该都愿意来现场帮忙搭手,既能拿到最真实的细节反馈,又能省下一大笔群演开支。”
宁昊接着翻到预算最后一页,把刚才省下来的几笔预算,添到了演员体验生活和实景细节打磨的栏目里。
宁昊一边改一边说道:“省下的这些钱全往刀刃上用,给每个演员安排半个月的灾区走访,把当年幸存者的口述故事揉进表演里。
废墟里的每一块碎砖、每一件挂在墙上的旧衣裳,都要找当年的老物件一比一复刻。。”
要说省钱,还得是宁昊这些从地下电影走出来的导演,只是这省下来的钱又用到了别处。
预算表被一行行捋得扎实透亮,连角落里标注的“应急拍摄备用金”,都被宁昊填上了“用于购买真实的旧生活道具”的备注。
让宁昊做自己的副导演,陈金江肯定是亏了心,可是这几年下来感情加上物质的捆绑,宁昊自己反倒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陈金江可是把他宁昊从泥坑里拉起来的好哥们,而且这些年陈金江对自己高低不错。
陈金江自身金棕榈导演的身份,也把行内的地位拉的很高。
宁昊自然不会觉得自己当个副导演是低人一等,当陈金江的副导演,这活儿,宁昊熟的不能再熟了。
随着最后一笔调整落定,宁昊把笔帽咔哒一声扣上,抬眼对着陈金江说道:“金江,我这副导演干的不赖吧,也就是你了,哥们走出门,好歹也是圈子里面新锐成功导演了。”
“昊哥啊,你这现在很膨胀啊,这么大盘子的电影,在国内都是首例,副导演这活,昊哥,你要是不想干,我可放出声,找其他人了,毕竟,新锐,成功,导演,啧啧啧。”
陈金江说到后面语气中满是调侃,人和人熟悉了之后,再有神格的人,那也是饿了吃饭,拉屎放屁的活人。宁昊一听这话,恶狠狠的双手抱拳,指间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威胁道:“金江,你这是没挨过揍啊,来,让昊哥给你松松筋骨。”
不是陈金江看不起宁昊,陈金江一米八几的身高,没事跟着家里的姑娘去四合院的健身房,别管干啥,反正是锻炼了,就宁昊这小体格,宁昊也就占个年纪大了,陈金江怕被赖上了。
“开玩笑的,昊哥,你这还威胁上小孩了!”
“呸,就你,还小孩,行了,就按这个来,片场的活我帮你盯着,咱们争取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也要把这部片子的魂给立住。”
宁昊今天回来是说正事的,可不是陪着哥们东拉西扯的。
不过有些话也只能是好哥们之间才能提醒的。。”
陈金江看到了宁昊眼神中的担忧,陈金江笑着说道:“昊哥,这电影赔钱是肯定的,在当初我改剧本的时候就清楚了。?”
看着宁昊好奇的眼神,陈金江没有卖弄玄虚,开口解释道:“昊哥,文艺片这块,这几年靠着我叔的人脉,西影和上影的那些老前辈的徒子徒孙。
还有你手底下那些老手,北电咱们招来的尖子,咱们星河现在光是幕后就有近千人。
拍完这部电影,这近千人那就是按照好莱坞工业化标准的幕后拍摄团队。
再加上靠着这部电影练手培养出的一个属于咱们星河的特效团队,这生意做的可不能算是赔本。”
听到陈金江的想法,宁昊也是半张嘴巴,星河如今发展这么大的规模,看来陈金江这个小兄弟所图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