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决定要和陈咏凌断得干净。他离开潼川后,我再也没有跟他联系过,这些你可以为我作证的啊……”黎晴晴挣脱了喻音的怀抱,在床上往后蹭了蹭,她缩卷在了床头那一侧,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每一次的呼吸,她都带着哽咽,仿佛空气都成了锋利的碎片,划过了她的鼻腔。
天啊,喻音的心脏揪在了一起,她看着黎晴晴的模样,很难将以前她那张明媚的脸和眼前的这张脸重合,这短短的四个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喻音痛心疾首,眼底的愤怒已然冲破了她的理智,头一次,她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身便要去开门,她到是要去问问夏嘉善,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他到底凭什么。
黎晴晴突然反应过来,从床上连爬带滚的冲过来抓住了喻音的手,带着哭腔哀求她:“别去……求你,他今晚刚喝了酒回来,他不理智,我怕他会伤到你。是我的错……我不该打电话给你,让你为我担心。”
“不是你的错。”喻音的这句话轻得像羽毛,却像下了某种决心:“我一定要帮你逃脱这个恶魔身边,你一定要跟他离婚。”
喻音伸手替她拢好耳边散落的鬓发,冰冷的指尖试探的抚上她的脸。
黎晴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的眼里由悲伤转变成了惊恐:“他说……如果我跟他离婚,他就要杀了我,杀了我不够,当我断气的那一秒,他还要去杀了我的父母。他那么疯狂,他做得出来……喻音,我害怕……”
两人的手相握着,就这样僵硬在了半空中,谁都没有动弹,仿佛稍微一用力,某种易碎的东西就会彻底崩裂。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撩动了窗帘,喻音再次听见黎晴晴的喉咙里漏出半声呜咽,又迅速被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漫长的,颤抖的叹息。她眼里的泪水已经流尽,眼眶干涸得像裂开的土地,偶尔有车灯从窗外掠过,却照不亮那双彻底熄灭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