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爬起来,可手脚都被捆着,
她抬头看向赵明川,那双曾经看她满是宠溺的眼情里不知什么时候充满了恨意。
“窝……窝不是故意的……窝不知道那个药不能用……窝以为那是好药……窝是在……”
她猛地咬住嘴。
不能说,梦里的事她绝对不能说出来。
“你以为?”赵明川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你以为?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以为’,我这条命差点没了?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以为’,我这身伤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以为你做了很多?你推车,把车推翻,把我摔到石头上。你上药,给我上烂肉的毒药。你让我这一辈子都得背着这痛过一身”
自从那里逃出来之后,赵安便将他们自己的军医给请了来。
军医给出的结论跟之前的那两个大夫一样。
死不了,也治不好。
赵明川从赵安手中抽出剑,一步一步走到乔姝月面前
剑尖抵在她肩上,轻轻一划。
衣裳裂开一道口子,皮肉也跟着翻开,血一下子涌出来,
乔姝月尖叫起来:“明川多多!不要啊!求求泥了!月儿好痛啊!”
赵明川像没听见一样,剑尖又落下来,在她手臂上划了一道。
她拼命地扭着身子想躲,可根本躲不开?
剑每动一下,她身上就多一道口子,每多一道口子,她就尖叫一声。
她的痛喊声越大,赵明川手上的剑就越狠。
他想起梦里的那些画面
梦里,她害死了他的妻儿。
这一世,又因为她的自私愚蠢,害了他一辈子。
他手里的剑越划越快,越划越狠,从肩膀到手臂,
从手臂到后背,一道一道,密密麻麻
每一道都不深,可每一道都让她疼得死去活来。
他把所有的错,都算在了乔姝月头上。
上一世,是这个贱人欺负青儿,
是她争风吃醋,是她自作聪明采了那些毒草,
是她杀了他们的儿子。
都是她,都是她,都是她。
他忘了。
他忘了让乔青替嫁,是他为了保护乔姝月而提出来的。
他只记得自己受了多少苦,只记得自己的伤好不了了,
他需要一个出口,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
果然,只有在涉及切身利益的时候,这些人才会露出真面目。
赵明川是这样,乔姝月也是这样。
一个为了自己的伤,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头上;
一个为了当皇后,什么都肯做
乔姝月趴在地上,浑身是血。
赵明川发泄得差不多了,将剑给丢到了地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看向赵安:“赵安。”
赵安往前走了两步:“属下在。”
“去,把那种草药采回来。”赵明川咬牙切齿道
“给这个贱人敷上。她让我受的苦,我要她一分一毫都体会一遍。”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乔姝月听见这句话,浑身猛地一颤
赵明川发病时的样子她见过太多次了,
他一个练武之人都扛不住,她呢?
“明川……”她拼尽全力喊了一声,
可话音还没落,一只粗糙的手便捂住了她的嘴。
她拼命地扭着头,想挣开那只手,想喊明川哥哥饶命,想说自己知道错了
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脸,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赵安的动作很快。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从山道那边转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大把灰扑扑的草叶子。
他在旁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把那些草叶子捣碎。
赵明川站在旁边,等赵安捣好了,他才开口,
“把她衣服脱了,全部敷上,包扎好。”
他说完,转过身,往寨里走。
生怕看到乔姝月那具肮脏的身体
乔青站在寨门口,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看着。
寨子只有几个婆子,而且都在忙。
赵明川的吩咐,只能由那些士兵来执行。
乔姝月趴在地上,浑身光着,任由那些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滑过。
士兵们给她包扎好,将她关到柴房便转身离去。
很快,那药效便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