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不敢看她。
“我出院那天,连打车钱都没有!我求护士借我十块钱,人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笑话!”
张芸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回到家,发现家里被贴了封条,我的东西全被扔在外面”
她说着说着,声音已经劈了。
“你现在回来了?你现在知道回来了?”
执法人员对视一眼,没说话,也没再催。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张芸压抑的哭声,一下一下的,像刀子割在周文斌心上。
“张芸……”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对不起……”
“对不起?”张芸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
“对不起有用吗?我的房子没了,我的家没了,我肚子里还揣着你的两个孩子——你让我去哪儿?你让我带着他们睡大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