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父母提出“帮你保管工资”,美其名曰怕她年轻乱花钱。
这里的“工资”,不仅指她那份普通文职工作的微薄薪水,更囊括了她写作的所有收入。
原主出于信任,加之彼时对金钱并不十分看重,便将主要收入账户交给了父母打理。
直到她与
去取钱时才发现,账户早已被父母搬空,所有存款都被转走,存成了无法轻易动用的定期。
质问之下,父母理直气壮:“这钱是给你弟弟存的!他将来娶媳妇、买房买车,哪样不要钱?你是姐姐,帮衬弟弟天经地义!”
原主如遭雷击,第一次看清父母慈爱面具下的冰冷算计。
她愤怒,却囿于亲情与长期的教育,难以真正撕破脸。
之后,谈婚论嫁时,父母狮子大开口,索要五十万天价彩礼,并扬言不给就别想结婚。
原主心知这钱一旦给出绝无返还可
也因此与父母关系降至冰点。
婚后,原主一边
然而父母如同嗅到血腥
从“弟弟奶粉钱”、“兴趣班学费”到“家里装修”、“老人看病”,花样百出。
在原主的作品评论区大肆刷屏,指控她“不孝”、“容不下幼弟”
“赚了钱就不管父母死活”,引导不明真相的读者对她进行网暴。
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舆论围攻下,原主的工作和生活变得一团糟。
为了保住丈夫
与深爱的丈夫协议离婚,带着满身伤痕,回到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原生家庭。
回去,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
父母不再满足于零敲碎打的索取,他们视原主为永不枯竭的提款机。
他们逼迫原主没日没夜地写作,规定字数,
要去女儿学校闹,要在网上发布更恶毒的言论,彻底毁掉她珍视的一切。
在长期超负荷的创作压榨、无休止的情感勒索和巨大的心理折磨下,原主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最终,在一个疲惫不堪的深夜,她从家里的阳台,纵身跃下,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而她那被父母视为命根子的弟弟,则用姐姐血肉换
甚至因为家境“优渥”,娶到了一个条件不错的姑娘,过上了安逸的生活。
姐姐的悲剧,于他而言,或许只是父母口中一个模糊的、略带晦气的遥远故事。
乔青接收完所有这些记忆,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封的寒意。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原主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密码她知道,里面存着原主所有的写作资料、账户信息、以及……与父母的一些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
看来,这个世界的“作家”身份,短期内是不宜再继续了。
树大招风,尤其是在那对父母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但需要一个合适的、不会引起怀疑的借口。
离春节只剩二十多天,乔青目前任职的公司正值业务淡季,清闲得很。
她直接递交了电子辞呈,随后,她集中精力,将手头几本签约的作品快速收尾完结,给读者和平台一个交代。
处理完这些,她便不再停留,踏上了返回老家的路途。
当乔青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时,乔父乔母脸上写满了意外。
“青青?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公司提前放这么久的假?”
乔母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惊喜,甚至隐隐藏着一丝不快——回来这么早,岂不是要少拿半个月工资?那可是一千多块钱呢!
“妈,我想你们了呀,想早点回来多陪陪你们。”
“对了,你们在电话里说的‘惊喜’呢?快给我看看!”
恰在此时,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从里屋传来。
乔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催促道:“慧芝!快!安安又哭了!”
“哎,来了来了!”乔母也顾不得再多问,连忙转身进了里屋。
乔青将自己带来的几个大行李箱和手提袋搬进客厅。
乔父出来看到她堆了一地的东西,更是惊讶:“青青,你怎么带了这么多行李回来?这都是买的什么?”
“爸,”
“我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想着以后好好在家陪陪你和妈。”
她顿了顿,侧耳倾听里间渐弱的哭声,故作疑惑,“刚才……是谁在哭?声音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