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尤豫地看了看幽深的盗洞,又看了看英子可怜巴巴的眼神。
知道拗不过她,只好点头:
“成,那你排第三。“
“进去后一切听我指挥,不许乱摸乱碰。“
“狗就别带了,让它们在洞口守着,有个动静也能报个信。“
四人依次钻进盗洞。
墓室不大,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手电光柱扫过墙壁,上面的壁画色彩斑驳,描绘着出征、宴饮的场景。
胡八一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墓主是个武将。
两旁的耳室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大堆破陶烂罐,看起来不值什么钱。
主墓室,一副硕大的黑漆棺椁静静地停放在墓室的正中心。
棺盖上雕刻着复杂的纹饰,在电筒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胡八一从怀里摸出半截蜡烛,走到墓室的东南角,用火柴点燃。
跳动的火苗给这阴森的环境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人点烛,鬼吹灯。“
他面色肃穆,声音低沉。
“这是祖师爷传下的规矩。“
“蜡烛燃着,咱们就能动手。“
“要是这蜡烛自个儿灭了,啥也别想,立马掉头出去,东西再好也不能要。“
胖子盯着那棺材,眼睛直放光,搓着手道:
“放心吧老胡,规矩咱懂!“
“快着点儿吧,我都等不及要看看这位将军大人给咱预备了什么干货了!“
开棺前,胡八一为了缓和一下过于紧张的气氛,便清了清嗓子。
讲了一段当年在内蒙插队时听来的草原奇闻。
说的是半夜帐篷外总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影子晃悠的事儿。
这故事被他讲得绘声绘色。
英子听得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往胡八一身边靠。
“胡大哥,你别讲了!怪吓人的!“
英子嗔怪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胖子却听得津津有味,抻着脖子嘴硬的问:
“后来呢老胡?那白影子到底是个啥?是不是找替身的?“
卫清在一旁听着,心里觉得好笑。
这胖子明明自己也有点怵,却偏要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故事讲完,胡八一和胖子一左一右,用工兵铲插进棺盖缝隙,喊着号子一起用力。
棺材钉得极牢,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
卫清也上前帮忙,三人合力,终于将沉重的棺盖撬开一条大缝。
接着用力一推,轰隆一声巨响,棺盖滑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棺椁内部的情形清淅地暴露在手电光下。
一具身披古代铠甲的高大尸骸躺在里面。
令人心悸的是,尸体上长满了红色的浓密毛发。
脸上复盖有一副造型诡异、似笑非笑的娃娃脸黑色面具。
在光线下反射着幽幽的颜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卫清想起了当时看鬼吹灯时,书里对这红毛僵尸的介绍。
说这是被女真族大祭司巫术仪式影响以后,吸收煞气尸变异化而成的怪物。
专门改造而成的墓葬守护者。
这红犼浑身长满红毛,刀枪不入,动作迅疾如风。
一但起尸,后果不堪设想。
英子只瞥了一眼,就“啊“地低呼一声,猛地转过身去。
用手捂住了眼睛:
“妈呀!这东西怎么身上长毛了,还有这面具......咋这么瘆得慌!“
“我......我不敢看了!“
胡八一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棺椁抱拳拱手。
神色躬敬地低声祷祝:
“我等乃是后世晚辈,为生计所迫,无奈惊扰将军安眠。“
“今日借宝货一二,只为周济乡里贫弱,绝不敢肆意毁坏宝身。“
“若有冲撞,还望将军海函,莫怪莫怪......“
胖子却早已按捺不住发财的冲动。
嘴里说着“得罪得罪“,手就已经伸了进去,在尸体周围摸索起来。
很快,他掏出一对品相不错的玉佩和几个绘着青花纹饰的瓷瓶。
脸上乐开了花:
“老胡!快瞅瞅!这东西咋样?“
“够不够咱们屯子换台拖拉机的?“
两人头碰头,借着电筒光仔细鉴别起来。
一时竟忘了棺内那副诡异的黑色面具。
就在此时,一直留意着棺内动静的卫清,似乎看到那尸体的手指极轻微地抽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