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别人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
所以在陈溪蓝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一夜好梦。
黎时雨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痛得厉害。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她身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红的紫的,触目惊心。
她猛地坐起来,看见霍浔洲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什么东西。
他注意到她醒了,抬了一下眼皮:“醒了?”
黎时雨裹紧被子,声音因为一整夜的折腾沙哑得几乎出不了声:“你……”
“你中了药。”霍浔洲解释,“周辉在酒里下的。”
黎时雨感觉自己脑子乱得厉害。
她想去回想,但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她只觉得委屈、不甘。
“你为什么要让我喝那三杯酒?”
“你明知道我喝不了酒,你明知道周辉不安好心。”
霍浔洲把平板放下,看着她:“那也是你那晚有错在先。”
黎时雨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那晚我如果不拒绝,我就被他强暴了。”
霍浔洲:“那是你自己无能,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连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
“先哄着他签下合约,再告诉他你是我的女人,不行吗?”
黎时雨无力反驳。
明明那晚饭局,是个明眼人都知道,他的女人,是陈溪蓝。
可他却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她在他那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房间里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霍浔洲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摔门而去。
黎时雨在房间里躺了大半天,直到下午才勉强爬起来收拾东西。
傍晚的飞机回云城。
她收拾好行李到了机场,远远就看见霍浔洲和陈溪蓝坐在VIP候机室里。
霍浔洲发现,陈溪蓝年纪小也是有点好处的。
人比较简单好骗。
昨天的事情,他哄了几下就不生气了。
黎时雨走过去的时候,陈溪蓝先看见了她:“黎秘书,你来了。”
她看着她泛红的鼻尖:“你感冒了?”
黎时雨点了点头:“有点着凉。”
陈溪蓝“哦”了一声,瞄了霍浔洲一眼。
昨晚霍浔洲说自己感冒了,今天黎时雨也感冒了。
这未免太巧合了些。
但她没多问。
登机之后,黎时雨感觉自己疲乏得厉害,实在撑不住了,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空姐把她叫醒的时候,机舱里已经空了。
霍浔洲和陈溪蓝的位置早就没人了。
他们下飞机,都没有叫她。
“小姐,飞机已经降落了。”空姐说。
黎时雨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拿行李,头还是昏沉沉的。
她刚给手机开机,霍浔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出站,我在出站口等你。”
黎时雨愣了一下:“霍总你先走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有些疑惑,他要等她一起走,为什么刚刚下飞机的时候不叫她?
霍浔洲很快给了答案:“我妈来机场接机,指名要见你。”
“快点。”
说罢,他不容她拒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黎时雨咬了咬嘴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拖着行李箱快步往外走。
她浑身难受,强撑着赶到了出站口。
远远就看见霍浔洲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陈溪蓝挽着一个中年女人的手臂撒娇。
那女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墨绿色大衣,头发盘得利落,姿态挺拔而从容。
她身上疏离矜贵的气质,和霍浔洲很相似。
郁书兰。
黎时雨走上前。
“阿姨好。”
郁书兰看着黎时雨,唇角微勾:“黎小姐,久仰了。”
她转身拉开后座的车门:“上车吧。我定了餐厅,一起吃个饭。”
陈溪蓝很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
霍浔洲拉开后座门,示意黎时雨坐进去,然后自己坐到了她旁边。
黎时雨靠在座椅上,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但她撑着没有表现出来。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郁书兰对霍浔洲道:“你和溪蓝先上去,我想和黎小姐说几句话。”
霍浔洲深深看了黎时雨一眼。
黎时雨看懂了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