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钳制她的手,眯着眼睛打量她:“你是说,你是江翊尘的女人?”
他是做生意的,自然知道江氏目前虽然掌权的是霍浔洲,但霍浔洲到底只是代管。
长远来看,江氏迟早要交到江翊尘手里。
如果她真的是江翊尘的女人,那他确实得罪不起。
黎时雨:“是。”
她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今晚这种情况,她只能这么做。
周辉狐疑:“你说你是江翊尘的人就是江翊尘的人?”
“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黎时雨屏住了呼吸。
“这不太好吧。”
“他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应该早就休息了。”
“你是他女人,这个点打个电话调调情怎么了?”
周辉盯着她的脸,像是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出破绽来,“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黎时雨的心跳加速。
当初和江翊尘分开之后,她换了手机号,江翊尘查到了她的号码联系了她几次,都被她拉黑了。
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她,她压根就没有存他的号码。
她咬了咬牙,“等一下。”
黎时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
是她和江翊尘刚在一起的时候拍的合照。
分手的时候,她删掉了所有关于江翊尘的照片,唯独留下了这一张,放在相册最底层的文件夹里。
“这个可以吗?”
她举起手机,把屏幕转向周辉。
周辉凑近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两个人靠得很近,江翊尘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侧着脸看她,他眼里带着浓浓的爱意。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亲密而自然,不像是PS的。
周辉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
面前的这个女人,如果真是江翊尘的人,那他今晚的行为传出去就是捅了大篓子。
江翊尘那个混不吝的性子,知道有人动他的女人,非把他公司掀了不可。
他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比刚才收敛了不少:“你先走吧,合作案的事,改日再谈。”
黎时雨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出了包厢,她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后背上,凉飕飕的。
凉风迎面一吹,她胃更难受了。
黎时雨蹲在路边干呕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打了辆车回酒店,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晚她骗了周辉,搬出了江翊尘的名头来保命。
可周辉肯定会意识到,如果她真是江翊尘的女人,霍浔洲怎么可能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他若追究起来,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黎时雨头痛欲裂。
回到酒店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她简单洗了个澡躺下来,胃里还在翻腾,酒精烧得她口干舌燥,翻来覆去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手机震动把她吵醒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才闭眼没多久。
她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陈溪蓝。
黎时雨按下接通,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陈小姐?”
“黎秘书,你回酒店了吗?”陈溪蓝声音清脆,听起来已经起床好一会了。
“我在。陈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和霍总醒了,麻烦你去趟餐厅,帮忙送点早餐上来。”
“两杯热美式,一份三明治,一份蔬菜沙拉。不要蛋黄酱。”
黎时雨捏着手机,沉默了半晌,然后说:“好。”
她挂了电话,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洗漱换衣服。
她知道陈溪蓝是存心在折磨她,总统套房的管家服务二十四小时在线,一个电话就能把早餐送到房间里。
但陈溪蓝偏偏要她这个秘书去跑腿,无非是要在她面前立威。
可她只是个打工的,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
黎时雨下楼去餐厅拿了早餐,端着托盘上了电梯,敲响了总统套房的门。
开门的是霍浔洲,他已经换了衣服,灰色衬衫配深色西裤,头发打理得整齐。
看见门外站着的是黎时雨,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显然有些意外。
“陈小姐让我送的。”黎时雨低声说了一句,端着托盘侧身进了房间。
她动作利落地把早餐在餐桌上摆好。
陈溪蓝正在衣帽间里化妆,透过半掩的门能看见她对着镜子描眉的侧影。
“霍总,陈小姐,没什么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