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界面空荡荡的,没有未读。
她心一沉,“你发了什么?”
江翊尘皱了皱眉:“就是问你,纹身还在不在。”
黎时雨脸色变了。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霍浔洲问她纹身的事。
昨晚,他应该是看到了那条信息。
还删除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椎一路往上爬。
霍浔洲看到了多少?
他有没有顺着那个号码去查?
她不敢深想。
“纹身不论在不在,都和你无关了。”
黎时雨声音冷下来:“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发信息了,只会对我造成困扰。”
江翊尘脸色沉冷,正要开口。
黎时雨已经侧身绕过他:“江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走得很快,江翊尘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淡漠疏离。
但他心里没来由地堵闷。
好像一阵风吹过,他感受到了,但留不住。
午饭时间。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去餐厅吃饭。
黎时雨没什么胃口,准备随便吃点面包应付。
刘特助因为要帮霍浔洲处理文件,也没去餐厅,自己点了个外卖。
十月中旬,秋老虎还在发威。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足,门窗关得严实。
外卖送过来,刘特助掀开盖子,那股鱼汤的腥味一下子弥漫开来。
黎时雨刚咬了口面包,那股味道钻进鼻腔,胃里猛地涌上一阵恶心。
她捂住嘴,快步冲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好一阵,什么都吐不出来。
缓和了好一会,她感觉胃里还是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憔悴得很。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顺手把窗开了一条缝透气。
刘特助抬头看了她一眼,关切地问:“黎秘书,你没事吧?是不是闻不得鱼腥味?”
黎时雨点点头:“闻着不太舒服。”
刘特助“哦”了一声把鱼汤盖上,随口说了句:“我老婆孕早期的时候也闻不得这个味儿,家里那段时间都不敢买鱼。”
“现在孕中期了才好些。”
黎时雨身子一僵。
她忽然想起来,她的生理期,已经推迟了整整六天。
她周期一向准,三十天雷打不动。
偏偏这个月推迟了。
上回打了避孕针后,她和霍浔洲并没有做措施。
她想着不会那么巧的。
黎时雨感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不敢往下想。
整个下午,她都恍恍惚惚。
直到霍浔洲来办公室找她:“跟我出去一趟,有个酒会。”
黎时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翊尘办公室的方向:“霍总,我现在在江总这边,突然走的话——”
“你介意什么?”霍浔洲打断她:“你本来就是我的人,只是暂时调到他那边,早晚要回来的。”
黎时雨没有再多说。
她心下凄凉。
把她调到江翊尘那边,不过是因为江翊尘因为林栖夏那件事心里有气,霍浔洲让她过去给他撒气。
她在霍浔洲那,从来就是一个想放哪就放哪的物件。
一个物件,如果怀了孩子,会怎样?
以她对霍浔洲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让她留下来。
他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出现在他的人生规划里。
她决定抽个时间去医院查一下。
酒会在城西的一家私人会所举行。
霍浔洲一进场就成了焦点,不断有人端着酒杯过来寒暄。
黎时雨作为他的女伴,自然也要跟在旁边应酬。
她端着酒杯,心却一直悬着。
一想到自己可能怀孕了,她就不敢轻易沾酒。
每次,她都是浅浅地抿一小口。
但她的躲懒很快就被人看出来了。
一个给霍浔洲敬酒的合作方老总,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她:“黎小姐怎么就喝这么一小口?这是不给我们面子呀?”
霍浔洲偏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喝完。”
黎时雨没办法,端起杯子仰头灌下整杯。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一阵火烧火燎。
这样的酒局她跟着霍浔洲见识了不少。
来的人大多带了女伴,都是用来帮忙挡酒的。
霍浔洲对她还算可以了,只是敬酒的时候会让她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