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成骄微微颔首,颇为赞同这个说法。
而易顺的神情却没有那么轻松,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说话间,邵翔已经行至了河流中央,不过他的神情已经愈发疲惫,额间满是汗珠,似乎有些力竭。
“看样子,这邵家的弟子,应当是过不去这条河了!”
几人慧眼如炬,哪能看不出这人的情况。
河中消耗神识速度成倍增加,邵翔此时的速度已慢了许多,好似龟爬,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虚汗已经湿透了后背,强咬着牙,才又往前移动了些许。
此时他只走了七成左右的距离,可离对岸还有百余丈。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神识之力已经寥寥无几,强烈的虚脱感席卷全身,霎时间,他竟然有一丝无法支撑的感觉。
身形猛地一沉,双脚没入河水时,剧烈的疼痛之感顿时涌上了他的脑海。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就连河边几人的耳朵中都有声音回荡。
邵翔瞬间清醒了过来,强撑着精神,又往上移动了几寸,可再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从膝盖往下,就连骨头都被河水溶解。
而伤口处还粘有漆黑的河水,疼痛之感还未褪去,毒水还在腐蚀着邵翔的血肉,一股股漆黑浓烟从其上飘散,尸臭还混着血腥味,极其难闻、恶心。
冷汗已经布满了邵翔全身,死亡的阴影已经将其彻底笼罩。
“不!我不想死!”
邵翔的一口牙几乎要被自己咬碎,动用榨干了识海中最后一缕神识,又艰难往前移动了几丈。
可离对岸还是太过遥远,最终,在他满是不甘凄厉的嘶喊中,渐渐沉入了河中。
就连他身上的那些法袍,也丝毫抵挡不住剧毒的侵蚀,转瞬消散无形。
几人在河边亲眼目睹这惨烈的一幕,皆是心有余悸。
“高阶修士的洞府,果然步步杀机!”
蒋成骄轻叹了一句。
二女的脸色也愈发凝重,她们俩修为最低,尽管神识天赋颇为不俗。
但那刚死的邵家人,其神识强度也不低,估计自己只比他强上些许,能否安然渡河,还是个未知数。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易顺突然感觉自己的魂契有了异动。
在最开始那间密室中,几只白玉蜂突然暴毙。
密室虽然布满禁制,无法传递消息,可他们间有魂契相连,魂契感应跨越天地,一旦契约者死亡,冥冥之中,契主也会有所感应。
“密室中的白玉蜂死了!”
听易顺一说,几人瞬间明白此地恐怕出现了异样。
众人皆将目光转向易顺,就听他继续道,
“我们也曾一同勘察过那间密室,其中再无攻伐禁制,除非是还有其他修士进入。”
密室并无其他危险,而白玉蜂却突然死亡,既然邵家人与自己都能进入其中,唯一的解释,便是又有修士闯入。
一时间其余三人也是思绪纷乱,这洞府钥匙流传未免有些多了,是真心挑选传人,还是另有所图?无一人知晓。
但易顺对于“传承试炼”这一说法,不太赞同。
这洞府内不合理之处太多,就比如那炼尸,即使并非纯善,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就难以做出以活人炼尸这等事。
还有眼前这条黑河,那浓浓尸臭,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形成之物,定是埋葬了千万尸骨。
能行此举的修士,会好心留下传承?
其余三人的心思虽然也透亮,但却极容易被洞府内的财宝所迷惑,忽略了这些。
但转念一想,若真有高阶修士欲对来者不利,以他们的修为,根本翻不起什么波澜。
所以几人才一直往传承方面猜想。
可易顺一进入此地,心中一直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