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得到授意,蟒鳄当即张开血盆大嘴,口中生出一股吸力,霎时四周狂风大作,一旁的四具尸身凌空浮起,被其尽数吞入腹中。
随着蟒鳄体内的妖力运转,缠绕在它身躯周围的黑雾重新浓厚了起来。
看似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但才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妖力黑雾竟然逐渐变得狂躁,开始聚集、翻腾,最后化成了一道漆黑水流,宛如枷锁一般,将其身躯死死缠绕住,仿佛是在阻止它的突破。
像是与之血脉相关,但又像一道上古禁制。
九曲迷河这一秘境本就是自上古遗留,若真有什么奇特的血脉传承下来,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据说此前也有修士从此境带出了一些妖兽驯养,却从未有过一只妖兽能突破筑基境——不仅是因为秘境法规,似乎还有大能在其血脉之中种下了禁制。
若是其中妖兽都被带走,那么一座空旷的秘境也无从担起试炼的职责了。
竭泽而渔,并非长久之计。
这些是易顺后来在与王珂的交谈当中,偶然得知的秘辛,不过既已将蟒鳄带了出来,他还是打算尽力一试。
有着血脉枷锁的压制,蟒鳄的境界一直无法突破,只能运转妖力,一次又一次向着枷锁冲击。
妖力汇聚,好似一股海浪拍击在黑水之上,但黑水就如礁石一般,纹丝不动。
蟒鳄未曾放弃,只是牙关紧咬,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冲击。
时间缓缓流逝,明月即将西沉,两三个时辰过去,如今蟒鳄体内的妖力已经所剩无几,气息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败,可那血脉枷锁却依旧稳如泰山。
易顺看在眼底,心中也颇为着急,一挥手又取出了一大堆灵石与灵药,再助其一臂之力。
将其尽数吞服后,蟒鳄也多了几分力气,再度冲击枷锁,未言放弃。
可照此情景,此番冲境定还是失败的下场。
易顺心知肚明,哪怕将空间内所有的灵药全部吃完,蟒鳄也挣脱不开这血脉枷锁。
心念一动,数瓶空间内的灵泉水和一具妖尸出现在了眼前,正是那秘境当中的妖蝠王后。
他到现在也还没摸清灵泉水真正的功效,不过其神异之处毋庸置疑,不仅能涤荡煞气,还有增强根基的作用。
易顺心中也是忽然想到,这或许对破除血脉枷锁会有些效果。
而妖蝠王后的血脉也颇为不凡,当日燃烧血脉之力时,那境界已经极为接近筑基层次了。
他心中暗道,这妖尸精血应当也有助力,再不济,也能当做灵力补充。
而蟒鳄将这些东西都吞服之后,不出许久,眼神中竟然满是痛苦之色。
皮甲之上顿时涌现出一道漆黑火焰,易顺定睛一观,那气息居然与妖蝠王催动的火焰气息十分相似。
火焰开始灼烧蟒鳄身躯上缠绕的那道黑水,一阵刺啦作响,黑水冒出滚滚浓烟,血脉枷锁竟真的有了消融的迹象。
一人一兽皆是一喜。
但不出许久,火焰因消耗过大,也逐渐开始衰落,易顺一时间也分辨不出究竟是灵泉水,还是妖蝠兽躯的作用。
眼下只有灵泉水还有剩余,不敢耽搁,他又赶紧让清影从空间中多取了几瓶,尽数给蟒鳄服下。
黑色火焰再次壮大,而被其灼烧消融的黑水所化成的浓烟,竟又缓缓重新凝聚成了一道黑水,缠绕在蟒鳄身躯。
不过这次的黑水为蟒鳄自身血脉,色彩也更加透亮,泛着灵光。
已经完全为它所用,并且开始与黑焰一同进攻血脉当中的枷锁禁制。
“果然有效!”
易顺面露欣喜,神识紧盯着那血脉当中的变化。
时间缓缓流逝,蟒鳄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整个身躯不停地颤抖,眼中也满是痛苦之色,甚至还有些失神、麻木了。
终于,血脉已经转化过半,只见其仰天一声巨吼,眸中迸出一抹坚定与决然,顿时全身妖力尽数涌出,融入自身血脉之中。
黑焰与血脉黑水气势大涨,开始对残余的血脉禁制发起总攻。
一鼓作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