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千若水,她最清楚傅天龙的品行,若是易顺就这么安然回去,傅天龙必会不择手段挖出他身上所有秘密。
被傅家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弱时韬光养晦、隐去锋芒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但易顺身上恐怕真有一些奇遇,才能引动灵气暴乱,又在天雷之下存活,不过哪位修士的修仙路上没遇到几次机缘,千若水心性淡然,所以未有深究之意。
易顺对千若华与王珂有恩,二人接连表示此事不过小事一桩,定会守口如瓶。
千若水也是点了点头,虽未做言语上的承诺,但以她的性子也绝不会向外泄露半句。
易顺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临别时还问千若水要了一只传讯纸鹤,直言日后定会上门拜访,届时另有些厚礼相赠。
这让千若水又多了几分好奇,她堂堂仙门世家嫡系,奇珍异宝早已见惯,但易顺口中所说的厚礼,听起来还更为珍贵。
千若水点了点头,但却留下了一句话:最迟不过半年时间,她便要闭关修行。
言外之意便是易顺说的“过段时日”最好不要等太久。
当然一旁的小胖子二人也有好礼,他这才肯放易顺离去。
“这个小家伙真是越来越令人好奇了!”
易顺走后,千若水独自在闺房当中,将面纱轻轻摘下,露出了那绝美的容颜,不自觉勾起了一抹浅淡微笑。
霎时,好像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那是如此倾国倾城。
而言语间透露出了那一丝淡淡温柔,是连她自己也未曾发觉。
……
出了弱水峰,易顺便乘上了一只从王珂那里借来的仙鹤。
说是借,但易顺说:过几天多给他送点灵果,他马上点头答应,和小宝那副财迷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仙鹤上的人面色苍白,气息孱弱不堪,俨然一副病入膏肓之态。
没过多久,好几道隐晦难察的神识悄然从他身上扫过,易顺面色依旧,好似一无所知。
到了碧北峰,将防御阵法打开后,他立即让清影把提前准备好的一些物品装入了储物袋,便开始打坐修行。
才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便飞来一道赤炎火剑突然破空而来,落于碧北峰之上,虽都是筑基修士,但这威压比傅寻山要强盛数成。
易顺起身将阵法打开,恭敬行礼,
“见过师兄!不知师兄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先前听闻傅天龙那日就在丹殿,易顺便提前问王珂要了一张此人的画像,猜是他要来,却不料来的如此迅速。
火剑缓缓落下,傅天龙一言不发,眼眸当中的打量毫不掩饰,好似在看一只蝼蚁,轻蔑之意近乎溢出。
“将死之人,却生的面若冠玉,倒是容易令人多看几眼。”
眼中闪过一丝妒意,随即气势全开,磅礴威压顿时如海浪一般拍来,
易顺眉头微皱,好似未能承受这股压力一般,踉跄连退了数步,胸前也好似遭重锤猛击,闷哼一声,便是一口鲜血自嘴角溢出。
傅天龙神识之力涌出,没有丝毫顾及,竟直接从其的身上来回扫过。
天劫造成的伤势可不是一位筑基修士就能自愈的,虽说此前听闻王家那小子去门主那求了灵药,想来这小子就是因此捡了一条命。但他还是想看看易顺身上是否藏了什么秘密。
易顺单手捂住胸前,眼神中未有一丝感情,沉默不语。
探查到其体内的十分严重伤势与杂乱的雷电之力,同时还有劫气残余,傅天龙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此人不过侥幸存活,是在苟延残喘而已。
他苦心炼制的虚炎丹就是毁于此子之手,若非千家已经赔偿,那么刚才的教训就远不止此了。
况且他与千若水还走的稍近,今日之举,不过小小的警告,希望他能认清自己的身份,莫要痴心妄想、妄图高攀。
“最好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否则下次,你这双眼睛也未必能保住!”
深吸了一口气,小不忍则乱大谋,易顺干脆直接将眼睛给闭了上去。
傅天龙嘴角轻笑,对其掩耳盗铃的做法嗤之以鼻,直接踏上了飞剑。
“还有,本座劝告你一件事!最好离千家之人远一点!本座可是不会管你是否与千家有旧,还是王家那小子的兄弟!”
话音落,赤焰飞剑破空远去,空留满峰寂静。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易顺都矗立在那一动不动,拳头上的青筋似乎在彰显他内心的不甘与愤怒。
“傅家!这样的屈辱,总有一天会让你们百倍偿还!”
他在心中暗自发誓,深吸了几口气后,这才睁开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