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剑的威势却也绝非普通修士能抵挡住的,剑气虽被阻隔,但剑身却裹挟有千斤巨力,透过铜镯狂涌而入。
一声惨叫,那人直接双膝砸落地面,深陷土中半截,双腕如遭重锤捶打了一番,腕骨碎裂,血肉模糊,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体修就是如此霸道,一旦被其近身,只要稍不留意,下场便是非死即伤。
男子宛若夺命阎罗,旋身再斩一剑,世上就又添了一道亡魂。
来者自然是易顺,既然是认识的同门,且在有把握的情况下,见死不救有违本心。
崔镇山是升龙岛中一位金丹真人的弟子,他早从王珂给的玉简之中将其身份认出,怕是身家丰厚,多半也有神识类防御法器,贸然偷袭难以得手。
若是一击不成,反而容易遭受对方的围攻,易顺刚才就一直在暗中寻找出手时机,所以才趁其陷于缠斗之时,出手击杀一旁的其他弟子。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如此迅速皆灭杀了两人,崔镇山自问难以做到,脸色骤变,却一刻都不敢分神。
那三道火蛟无人操控后,只坚持了十几息,便散为灵力,逝于空中,腾出手的冷江雪便立马加入了战斗。
田茜的鞭法犀利,冷江雪剑术同样非凡,崔镇山以一敌二略微有些吃力。
原本想着有同门压阵,可以磨炼一番技法,但现在眨眼只自己这方就剩下了两人,他顿时无比懊恼。
早知就应该以雷霆之势灭杀敌人,也不至于如今落入腹背受敌之境。
三女见来的是熟人,皆是心头一喜,先前在阵中无法通过宗门令牌传递求救信息,还以为这次是在劫难逃。
却没想到遇上了易顺,更没想到他的战力竟远超比斗之时。
尤其是田茜,上次与其斗法时落败,她还颇有不甘,准备改天把场子给找回来,现在想来当时他应该还隐瞒了实力,手下留情了。
另一边,余下还有一人名为尤毅,易顺袭杀第一名子弟时,他见其剑法精妙绝伦,自知不可力敌,便立即拉开距离。
只见快速取出一座阵盘,单手打出法决,三面阵旗便从中升起,盘旋片刻后隐于身周,瞬间一座金光法阵成于足下。
接着他面前数百道金光法剑凭空浮现,随其一声敕令,金剑尽数飞射而出,气势锐利恢宏,直袭袭向眼前敌人。
易顺却面色平静,未有畏惧,手中法剑轻挥,凛冽剑风变化作护体法盾。
这种程度的攻势根本无法靠近他分毫,所有金剑皆像陷入飓风之中,被吹得四乱飞舞,瞬间溃散。
而易顺则游风一展,迅若奔雷,眨眼便至尤毅跟前,墨苍法剑上剑气肆涌,抬手便是凌厉一斩。
尤毅脚下阵法金光大盛,一面厚重金光护罩凭空凝成,与其剑气相对。
“嘭!”
一声巨响后,易顺却被那巨大的冲击力震退了数步。
而再观那金光护罩,虽然未碎,但其手中的阵盘却已被震出了一道裂纹。
一击未成,他并未停下,转瞬再度又冲杀上前,法剑挥动,掀起阵阵狂风,一息间便是连出数剑。
尤毅额头已经满是冷汗,只得尽全力操控着阵法防御,根本分不出一丝法力进行反击。
但久守必失,几息过后,那金光护罩的光芒越发黯淡,易顺一剑狠劈,剑锋锐利无比,那金光瞬间消散,阵盘也随之碎裂。
金光阵法一破,尤毅便犹如砧板上的鱼肉,面对如此狂暴的攻势再无半点抵抗之力。
“饶……”
就见一线剑光闪过,尚未喊出那个“命”字,便也入了黄泉。
崔镇山目睹两人全程斗法,面色已是青黑如锅底,一枪将两女的攻击扫开,准备决心速战速决。
却突然发现,察觉自己手中的长枪竟然不知何时已凝出了一层寒霜,寒意也逐渐渗入了掌心。
田茜的长鞭则趁机攻向其双足,崔镇山枪尾一戳,长鞭竟直接缠绕了上去,他连忙发力一震,将其扫落。
眼见易顺连斩三人,转眼便也要向自己攻来,崔镇山大感不妙。
当即以掌覆于枪头,握住一划,便是大量鲜血涌出。
长枪饮血,一簇赤色火焰从其中燃起,将寒气尽散,而那枪身上的纹蛟灵光闪动,霎时仿佛要活了过来一般。
一道蛟魂从中浮现,于长枪之上盘踞,呲牙怒目,威势赫赫,分外骇人。
在场众人人见状皆是一惊,此枪竟然还封印了一道半步筑基的蛟兽之魂!
蛟兽难寻,但多为筑基或者结丹之境,半步筑基的极为少见,这金丹真人的亲传弟子身家着实丰厚!
崔镇山的脸上颇有破釜沉舟之气,两女见状皆是面色严峻,将手中法器紧握,准备应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