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锐响破空而来。
周虎脸色骤变,本能收拳后撤,护体真气全力催动。
下一刻,一片青翠的树叶轻飘飘地划过他的拳面,却如刀切豆腐般撕开真气,在他双拳上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涌出。
周虎暴退数步,厉声大喝,
“谁?!”
四周打手皆是大惊失色,举着兵器四下张望,好似遇到了鬼怪一般。
月光下,一道修长身影从山腰跃下,衣袂猎猎,气质出尘。
众人竟无一人敢上前,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易顺原本无意插手这些凡人之事,但看清祁剑的模样时,当时便是微微一愣——这少年的眉眼,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随即又听闻宝物之事。
“有缘。”
他在心里暗道一声,既是说少年也是在说宝物。
“把宝物给我,我可保你一命。”
祁剑愣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那块赤红宝玉,沾满鲜血的双手有些颤抖般捧着递了过去:
“多谢仙长!”
易顺接过,入手温润,却无半分灵气。
但此刻也无暇细究,翻手便收入储物袋,转身面向众人。
“这个人,我保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仙凡有别,你们不是对手。识趣的,现在就走。”
方才飞叶碎真气的骇人手段,早已让众人胆寒,周虎心中也生出了退意,可一想到祁剑的天赋,又不甘心——今日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大患!
正犹豫间,身后传来急促马蹄声。
两匹骏马疾驰而至,马上坐着两道个子矮壮的中年身影,身后还跟着大批人马,正是安阳城另外一家之人——赵从山、赵从忠,皆是先天高手。
见援兵到,周虎底气大增,拱手试探底细道,
“不知仙长师承何门?也好让我等日后登门拜谢。”
“长青仙门。”
易顺直接了当展露了身份,同时还亮出了身份令牌。
此言一出,赵家二人脸色骤变。
凡间皆知世间有仙人,可飞天遁地,若是仙门出身,更是实力非凡,这令牌上的气息玄奥莫测,他们虽不识得,但似乎也并非凡物所仿。
二人慌忙翻身下马,跪地行礼,声音发颤:
“不知仙长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易顺微微颔首,并不接话。
赵从忠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便知道如今局势,但也不愿留下后患,眼珠一转,拱手道:
“仙长赎罪,我赵家也供奉有仙师,这小子偷了我赵家的上供之物,这才逃窜至此,仙长若能将此人交还与我赵家,赵家定当感恩戴德,也愿将更多宝物奉上!”
此话倒是有点软硬兼施的感觉,但易顺丝毫不以为然,并不在意他口中所说的宝物,也不觉得一位受凡人供奉的修士能有多强。
当即眉眼一冷,懒得再废话,随手一掌灵力轰向地面。
“砰——”
地面裂开一道三尺深的狰狞裂痕,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众人脸色剧变,齐齐后退数步。
“再废话,别怪我手下无情!”
周虎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咬牙抱拳,
“仙长保重,我等告退!”
“何人敢管我赵家之事?”
话音刚落,一道略显阴柔的男子之声响起,四名彪形大汉抬着一座轿撵,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易顺眼神一冷,盯着眼前那名衣着浮夸华丽的中年男子,此人修为不过练气三层,面色青黑,气息虚浮,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之人。
男子名为杜招,正是赵从忠口中供奉的那位仙师。
此人修为远低于易顺,所以并未看出他的真正境界,但见其颇为年轻,还未束发,想来只是修了什么敛气之术罢了。
于是杜招眼神带着几分轻视地道,
“仙凡有别,小子,还是勿要掺和凡间的俗事。”
易顺却懒得再废话,当即双指轻挥,
“飞叶术!”
数道青芒破空而出,快若流星!
杜招见状,心中一冷,暗道自己这次是看走眼了,连忙掐诀,打出了一道青色法盾,但那飞叶却如刺穿薄纸,轻松撕开其防御撕开,瞬间在他身上留下三个血洞。
“噗——”
杜招口喷鲜血,气息骤然萎靡,就连那四名轿夫也被法力冲击震得差点跪在地上。
全场死寂。
众人看着那杜招身上的血洞,一个个脸色惨白,腿肚子发软,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
这下杜招也是感受到了双方的实力差距,连忙从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