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现:“昙罗宫里有个修为很高的人,我不是她的对手,鬼遮眼也没法儿瞒过她。”
斥青修为全无,在昙罗宫待了半天也没察觉出有什么强大力量。她警惕地环顾四周,问:“是魔君裁襄还是她的护法?”
“应该是魔君裁襄。”
斥青安静思索片刻后,示意问悬附耳过来,三言两语地说清了自己的打算。
问悬听后有些犹疑,但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止住了嘴边的疑问。
林间树梢有枯叶被风吹落,缓缓飘到了昙罗宫的窗台边。
裁襄倚靠着桌案,耷拉着眼皮处理堆积已久的公文。
执笔沾墨写下批阅,她余光扫了眼桌上叠得老高的文册,顿觉头大。
扔下笔,她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骨节,起身走到窗边,漆黑苍穹只余一盏弯月,葱郁花气满腔。
出神发空之际,眼睛却忽然触及一道模糊影子。
裁襄眸光微闪,迟钝松懈的思绪察觉异常,倒没有多少威胁。
她轻笑一声,言语悠悠:“梳海,你什么时候找了位凡人做侍花姑娘?”
正在外殿中处理要务的梳海愣了愣,见裁襄走出大殿,跟着起身走到园中。
依旧是一片花香,并无不妥。
裁襄依旧饶有兴致地盯着群花:“满地都是秾丽花香,怎么会混进一股冬月草的气息?”
梳海若有所思地走进花丛,这才察觉不对——一个鬼祟身影躲在一大簇蔷薇花底下,掩耳盗铃般背对着身后。
一炷香后,梳海看着殿中面无惧色的小姑娘,额角轻跳。
“你——”
她正要开口盘问,却被一身绿萝裙的年轻人打断。
“我叫斥青,是偷偷潜入魔宫的凡人。”
高坐殿中的裁襄顿觉有趣,这凡人丫头看着纤细,胆子倒是不小。
“你可知道我是谁?”
斥青点点头,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知道,您是魔界的魔君大人。”
“既然知道我是谁,你为何毫无惧色?”
“我又没做什么,为何要怕?”
此话引得裁襄扬眉大笑,她一步步走下高台,并同时散出勘天境的威压,摆上严肃神情,目光直视斥青:“你说你没做什么,是没打算做什么,还是没来得及做什么?”
梳海被威压压得汗如雨下,斥青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毫不退缩地盯着裁襄的眼睛——
这种行为其实无异于挑衅。但裁襄并未表露出不悦,她开始有些好奇这个能偷跑进魔宫,毫无修为,丝毫不会被压制的年轻人还会说出什么有意思的话来。
“若我说,我费尽心思来此,只是想见您一面,您会相信吗?”
裁襄淡笑不语。
斥青看她不说话,墨绿色的眼球转了几转,语气无奈道:“您不相信的话,我也不知怎么证明了。但我可以发誓,保证自己绝对没说谎。只因我听人说魔君貌比天仙,实力强悍,实为世所罕见,一时心生钦慕,这才偷跑进魔宫,只为见您一眼。”
见殿中两位大美人都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斥青扬唇一笑:“今日有幸亲眼得见魔君大人,果然如传闻所说,真是美貌与实力并齐的传奇佳人!”她说着转过身,“我就不打扰二位大人休息了,我知道路,自己离开便是。”
斥青大步往前走,走到大殿口时,双腿怎么也无法再往前挪动分毫。
裁襄红唇轻启:“小丫头,既然来了魔宫,就多住些时日吧,让本君好好款待你,以回报你的一片赤诚之心。”
这番离谱行径得来的款待方式自然是监牢长住,囚衣上身。
不过或许是魔君裁襄认为斥青有趣,时不时会来到监牢里,像逗山雀一样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话。
监牢外,梳海走在裁襄身后,带着不解询问裁襄:“大人,您为何不直接用刑逼问这丫头?怎么反倒经常来此,和她唠家常一样聊些琐碎杂事。”
“你瞧着这丫头是可以用酷刑逼出真话的人吗?”裁襄走过长廊拐角,见莲池中长出了不少荷叶,随手折了一朵,“况且,她虽无修为,却能抗住勘天境的施压,绝非常人。”
荷叶上滚过几滴水珠,晃上摇下,像块剔透宝石。裁襄抬手轻点,水滴连着荷叶瞬间碎裂,留下一地清香。
“不用着急,年轻的小狐狸耐心有限,总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