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鹊渡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在信封背面又补了一行字——“织女星今晚特别亮,鹊桥上的喜鹊比往年多。秋以为期。”搁下笔他站起来走到帐篷外面仰头看着满天繁星。北境的夜风裹挟着苜蓿干草的清苦和夯土的腥气灌进领口,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块檀木牌——牌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安”字被体温焐得温温润润。

    枣子快红了,他也快回去了。明天驿路上还会有一封信向南飞。他的信和她的信会同时在官道上交错而过,一匹驿马向北,一匹驿马向南,在换乘站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打了个极轻极轻的响鼻,像两颗星星擦了一下又各自往自己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