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紫苏的香气直冲脑门,比薄荷更烈更暖。他把另一碗放在摇篮旁边的方凳上晾着——那是给小枣留的,等她夜里醒了喂几勺。
“今天在太仆寺,少卿临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他吹熄了油灯,在她旁边躺下来,把她的手从被子底下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他说这批草料是往北境军屯田西边运的。西边——就是你三哥那个方向。还说那边的换防,上个月就开始了。”
窗外那阵干燥的夜风又起了,枣树的叶子沙沙响成一片。沈棠棠侧身躺着,把他的手轻轻攥在自己掌心里。她没追问,他也没有再说下去。明天他还要去盯着草料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