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
“你……”
丁青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如同野兽喉咙里滚动的咆哮,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空气的杀意。
他的目光森然地落下,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画秋苍白的面容,最终锁定在她那双倔强的眼睛上。
俯视的姿态充满了绝对的压迫感和掌控力。
“在逼我杀你!”
这句话,不是疑问,不是警告。
而是一个冰冷、森然、不容置疑的陈述句。
其中蕴含的纯粹杀意,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画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并非因为恐惧,而是体内异常的侵蚀在杀意刺激下骤然加剧。
但她苍白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倔强的直线,依旧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丁青的双眼。
眼神中的火焰并未熄灭。
丁青看着眼前这张写满疲惫、灰败,却透着一种异样固执与愚蠢倔强的脸。
他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熔金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又极其冰冷的光芒。
有被冒犯掌控权的暴戾,有对这份愚蠢坚持的不屑。
甚至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更深沉、更纯粹的漠然所覆盖。
他做事,向来如此。
我行我素,百无禁忌。
任何试图将他拖入旋涡、捆绑上利益或道德战车的企图,对他而言都是不可饶恕的挑衅。
画秋不行。
东方神剑不行。
这天下大势,更不行!
他的路,只由他自己脚下的力量来决定方向!
“哼。”
一声极轻、极冷的鼻音,从丁青的鼻腔里哼出。
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再无转圜余地的决绝。
他干净利落地转身。
玄色的残破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画秋额前散乱的发丝。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停顿,步伐沉稳而决绝。
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迅速融入前方深沉的夜色之中。
再也没有回头。
画秋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挺直着摇摇欲坠的脊背。
夜风吹拂着她褪色灰败的旗袍,发出簌簌的轻响。
直到丁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与黑夜融为一体。
她再也支撑不住,喉咙一甜,猛地呛咳出声。
一丝暗红的血迹顺着苍白的唇角蜿蜒而下。
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软倒下去,重新瘫坐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那双倔强燃烧的眼眸,在丁青消失的方向凝滞了许久。
最终,缓缓闭上。
浓密的睫毛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投下两片沉重的阴影。
她终究,没有再开口。
只是那紧握的令指甲陷入掌心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翻腾不息、却已无处宣泄的心情。
…………
丁青沉默地行走在死寂的校园主干道上。
脚下的路面龟裂蔓延。
细碎的砂石在沉重的步伐下发出轻微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