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姿势,如同提线木偶般,从血泊中立了起来。
动作快如鬼魅!全然不似人类!
她悬浮于丁青不远处,一头乌黑的长发无风自舞,如同狂怒的毒蛇般根根倒竖。
那双本该清彻无辜的眼睛,此刻已变得通体漆黑,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墨池。
一股截然不同,混合着极度怨恨与疯狂的气息,从她残破的躯壳内汹涌爆发。
赵小雅缓缓抬起头。
那张清纯脸庞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狰狞的诡异。
一个尖锐、冰冷、声线诡异叠加的声音,从那染血的嘴唇中嘶吼而出,充满了极致的不解与怨毒。
“为什么!!!”
“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为什么??!!”
话音未落!
黑影一闪!
前一秒还在数米外的赵小雅,如同瞬移般,那张诡异扭曲的脸庞已经突兀地贴到了丁青面前。
近得几乎鼻尖相碰!
她那双纯粹的乌黑眼瞳死死锁定丁青熔金的眸子。
一只纤细、苍白、却生长着乌黑修长指甲的手,缓缓探出。
那冰冷的指甲,先是轻轻刮过丁青胸前覆盖的甲胄,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留下几道浅白的划痕。
接着,指甲向上移动,带着一种病态的、亵渎般的轻柔。
最终,在赵小雅一种病态的神色中,那指尖落在了丁青线条冷硬,如同刀削斧凿的神武坚毅脸庞上,轻轻刮蹭着。
她的动作充满了诡异的美感与极致的危险。
漆黑的眼眸死死锁定丁青熔金的瞳孔,那叠加的尖锐声音带着一丝嘲弄的沙哑。
“嘻嘻……”诡异的尖锐笑声响起。
“要不是你当初……那么无情地拒绝了她……”
“给了她最深的绝望……撕碎了那颗懵懂的心……”
那张脸瞬间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丁青的嘴唇,乌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他冰冷的面容。
“我……又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趁虚而入……占据这具完美的容器呢?”
声音充满了嘲讽和扭曲的快意。
指甲在丁青脸颊上缓缓划过,留下细微的刺痛感。
趁虚而入!占据容器!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开迷雾。
丁青熔金的眼眸中,狂暴的杀意瞬间沉淀,化为洞察一切的冰冷寒芒。
体内的神泉在禁锢下疯狂奔涌、咆哮,试图冲破枷锁。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非人眼眸,斩钉截铁,一字一顿地吐出结论。
“原来如此!”
“你根本不是什么新生的异常……”
“你是…堕落的人间行走,想借壳重生!”
赵小雅脸上那诡异带着嘲弄的笑容猛地一僵。
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
显然,她完全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一身蛮力,行事霸道凶戾的莽夫。
竟然能在如此短暂的交锋中,一眼看穿她的身份。
“咯咯咯……”
短暂的僵硬后,赵小雅喉咙里迸发出一阵更加尖锐、更加刺耳的笑声,充满了不屑。
“猜的可真准呢!可就算被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她的笑声陡然转厉,带着掌控一切的狂妄。
“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大局已定!东方神剑的战力早就被分割殆尽!”
“一个油尽灯枯的镇魔石,一个疲于奔命的队长级……就凭他们,还想扭转乾坤?!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哈哈哈哈!”
她乌黑的指甲几乎要嵌入丁青的脸颊皮肤,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嘲弄。
猖狂的尖笑在房间内回荡。
在这一声声刺耳的讥讽声中,丁青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黄衣老道!苍!凤山!春大!
原来如此!
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一直隐隐感觉春大和凤山两场大型异常的爆发时机过于巧合。
背后似乎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原来根源在此。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凤山这个所谓“阴煞秽气极重”的地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拖住东方神剑的高端战力。
黄衣老道和苍被死死钉在那里,无暇他顾!
而眼前这个占据了赵小雅躯壳的人间行走,才能肆无忌惮地在春大掀起如此滔天血浪。
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