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手指如同烧红的铁钎,瞬间深深插入了坚实的水泥边缘。
碎屑飞溅!
抓住了!
身体悬空!
脚下是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无底深渊。
丁青刚想发力将身体拉回。
嗡!
那该死的、如同万载玄冰的绝对冻结感,如期而至。
比上一次更快!更霸道!瞬间席卷全身!
这一次,不仅冻结了身体和大部分力量,更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向下拖拽力。
如同无数双冰冷粘腻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腰身,疯狂地向下拉扯。
“呃啊!”
丁青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
全身惟一还能爆发出力量的,只剩下那只死死抠进水泥边缘的右手。
五指如同五根烧红的钢钉,死死钉在水泥里。
咯吱…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是他坚韧无比的手指指骨,在与坚硬的水泥和那股恐怖的下坠巨力进行最原始、最残酷的角力。
向下!向下!向下!
那股拖拽的力量越来越强!
仿佛整个深渊的重量都挂在了他身上。
他抓住的边缘,坚硬的水泥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从他五指的嵌入点向外急速蔓延。
手指在巨大的拉力下一点点向外滑脱。
指尖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暗金色的皮肤被磨破,露出底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指骨。
暗红色的血液混着金色的焰缓缓渗出,又被那冰冷的拖拽力瞬间冻结在伤口边缘。
“给我……定住啊!”丁青心中疯狂咆哮,神泉之力不顾一切地灌注到右臂。
整条右臂肌肉虬结鼓胀到极限,暗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龙筋在皮肤下暴凸跳动。
臂铠在力量压迫下发出细微的呻吟。
僵持!
一瞬仿佛万年!
他的身体如同连接天台的唯一铁索,绷得笔直。
脚下的虚空,仿佛张开巨口的贪婪凶兽。
然而!
那冰冷的拖拽力……仿佛无穷无尽!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他小指扣住的那块水泥边缘,率先崩碎。
紧接着是无名指!
中指!
最终!
“轰!”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闷响。
最后两根手指抠住的那一大块天台边缘,连同其下相连的部分砖石结构,猛地爆碎开来。
碎石、钢筋、水泥粉末四散飞溅!
丁青那抓碎一切的手,终于失去了最后的着力点。
整个人如同被剪断了线的木偶,带着喷溅的血液和碎石粉末,在尖锐的破空呼啸声中。
朝着下方那一片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垂直坠落。
他全身被那股冰冷的禁锢之力死死包裹、拖拽,如同坠向地狱最深处的顽石。
唯有那双熔金眼眸中的暴虐与不屈,燃烧得如同两颗坠落的太阳。
“妈的……这鬼东西……”
愤怒的念头在冻结的意识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更狂暴的求生本能取代。
神泉在禁锢的夹缝中疯狂震荡,寻找着下一瞬间可能出现的、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耳边剧烈呼啸的风声如同厉鬼尖啸,刮得脸颊生疼。
丁青眼睁睁地看着那片灰败的天空迅速远离,行政楼顶的轮廓化作模糊的黑点。
第三次!这该死的轮回跳楼!
那股缠绕周身的禁锢之力,将他神门内沸腾咆哮的神泉都死死冻结。
极尽复苏的力量撞在这无形的壁垒上,激起暴烈的火花,却撼动不了分毫。
‘画秋…!’一个念头在濒临冻结的意识中炸开。
唯一的破局之火,便是外面那女子以镜界覆盖此地,隔绝现世规则,释放他被压制的全盛之力。
可他毫无把握。
画秋是否能穿透这层层扭曲的空间褶皱,捕捉到他此刻的绝望坠落?
无暇他顾!
“吼!!!”
一声满含不屈与滔天暴怒的咆哮挤出喉咙。
丁青将残余的最后一丝神泉之力,如同榨取油灯般疯狂压榨出来。
金红色的熔岩洪流不顾一切地涌向双腿与背脊,试图在撞击瞬间构筑起最后的缓冲壁垒。
高度归零!
轰隆!!!
整个行政楼区域的地面猛烈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