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诡异的月光空洞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
一个照面,双臂血肉被抹,臂骨受损!
第二次反击,竟被直接抹掉了四根手指!
就连镇物都受损了!
那空洞依旧悬浮在走廊中央,在巨大月亮的背景下,安静得可怕。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缓缓移动过去,一旦进入某个无形的界限,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被吞噬,而是被彻底地从这方空间中“擦除”掉了。
丁青抬起头,布满血丝的金红色瞳孔死死锁定那空洞。
眼神冰冷、暴虐,却又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月光如水银,凝固在死寂的走廊中。
粗重的喘息如同破败的风箱。
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双臂和右手断口处的伤势。
断指处鲜血滴落在纯净月华铺就的地面,绽开一朵朵刺目妖异的血花。
他看着前方那悬浮在月光下,吞噬一切尘埃与光线的空洞。
熔金厉眼中翻涌的不再仅仅是暴怒,更有一丝被绝对力量碾压的荒谬与屈辱。
这东西……简直是纯粹武夫的天敌!
就在这时,画秋动了,她清冷绝伦的面容上血色已然褪尽,但眸光却锐利如刀。
她缓步上前,距离那空洞仅仅只有几步之遥。
丁青神色一凛!
但预想中的被攻击并没有出现。
那令人心悸的空洞,在被画秋那蕴含更高层次的黑线“斩断”轨迹掠过之后。
其身上出现了某种凝滞与紊乱!
两种截然不同,却都触及更高存在层面的异常,在那一刹那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机不可失!
画秋纤纤玉指快如闪电,将悬浮于身前,承载着方才那道可怕斩击的素白画布猛地向前一推。
“封!”
一声清叱,如同冰玉碎裂在死寂的空间。
那画布迎风便涨,瞬息间扩张成一张巨大的、笼罩前方空间的透明幕布。
它并非物理覆盖,而是某种更高层面的包裹与捕捉。
月光下的空洞似乎在抗拒,但那股因概念冲突而“死机”般的沉寂,迟滞了它的反应。
嗡!
画布与空洞接触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一种空间被强行折叠、压缩的沉闷嗡鸣。
整条月光走廊的光线剧烈扭曲、明灭不定。
窗外那轮巨大的月亮虚影也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在张承志和杨小秋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吞噬一切,让丁青瞬间重伤的恐怖空洞。
竟如同被吸入画卷的水墨,剧烈地扭曲、坍缩!
它的形态在画布上飞快地变形、收束。
最终化作一个深邃无比,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纯黑墨点。
画秋手中画笔顺势一点。
那墨点瞬间如墨汁滴入清水般在画布上晕染开一小片浓郁的阴影区域。
唰啦!
几乎在墨点晕开的同时,画秋手腕一抖。
一张崭新的,散发着微光的素白画布在她身前瞬间展开,取代了原先那张。
而这张新画布上,笔触清晰流畅,已不再是模糊的轮廓。
赫然是他们四人此刻身处的月光走廊!
每一扇巨大的月亮窗棂投影,地面上光暗分明的界限。
甚至空气中悬浮的细微尘埃,都描绘得栩栩如生,纤毫毕现。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片代表走廊中央位置的明亮月光区域里。
一个模糊不清、边缘扭曲的阴影突兀地存在着。
它没有具体的形状。
更像是一团不规则蠕动的“虚无”。
正是那被镇压、封印进去的空洞异常的核心形态。
虽然看不真切,但那股冰冷的虚无感,透过画布隐隐散发出来。
然而,画秋绝美的脸上并无半分喜悦,只有一丝消耗过度的苍白和深深的凝重。
仅仅一个照面,作为正面最强战力,拥有无匹肉身和镇物的丁青就被重创至此。
虽然外层异常被巧取镇压。
但接下来直面盘踞在教室区域的里层核心,压力只会倍增!
“咳…成功了?”
丁青压抑着剧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粗沉的喘息。
画秋微微颔首,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暂时封印了。”她这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丁青身上。
那景象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