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互搀扶着,朝教学楼的入口冲了过去。
…………
教学楼幽深昏暗的廊道内,丁青熔金双眸如同两盏不灭的金灯,冰冷地扫视着前方。
画秋撑着她那柄古旧的油纸伞,与他并肩而行。
伞面在死寂的空气中微微转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暗红阴影。
张承志和杨小秋紧跟在二人身后,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粗重的呼吸声在过分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脚下的楼梯台阶冰冷坚硬,灰尘在微弱的光线下静静悬浮。
四人沿着楼梯向上,来到三楼。
推开防火门的瞬间。
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扑面而来。
楼道走廊空荡荡的,延伸向两端的黑暗。
只有头顶几盏老旧的白炽灯,固执地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拖曳在布满划痕的水磨石地面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几道柔和得反常的白炽灯光。
从旁边教室的窗户玻璃中清晰地投射出来,在走廊地面上划出几块明亮的光斑。
那光线温暖、稳定,与这鬼蜮的阴冷死寂格格不入。
丁青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一扇教室门前。
他隔着覆盖着薄灰的玻璃窗朝里望去。
教室里空无一人。
并非一片狼藉的空旷,而是……一种凝固的生机。
课桌椅排列整齐,上面摊开的课本和笔记本,纸页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掀起一角。
桌脚旁,书包随意地摆放着。
讲台上,一个保温杯静静地立在那里。
杯口处,一小缕白色的热气正袅袅升起,盘旋片刻才缓缓消散。
仿佛上一秒这里还在进行着一堂普通的课程。
下一秒,所有人,连同空气里最后一丝声音,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突兀地消失了。
只剩下这定格的一幕。
温暖的光线,运转的空调,冒着热气的茶杯……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不适感。
丁青伸出覆盖着金色焰的手,试着推了下教室门。
冰冷的木质门板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眉头微蹙,持续加大力道。
手臂肌肉贲张,金色焰在掌心吞吐。
足以轻易撕裂钢铁的力量施加在那扇看似单薄的木门上。
依然纹丝不动。
仿佛他推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堵扎根于大地深处的山岩。
“没用的。”
画秋清冷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如同冰珠落入死水,打破了这诡异的凝固感。
她伞面微抬,眸光落在教室内的景象上,又扫过丁青按在门上的手。
“鬼蜮之中,阴阳紊乱,日月尚且颠倒,你此刻看到的教室景象,未必是‘现在’。
它可能是过去的残影,也可能是被扭曲暂时固化的片段。进不去……很正常。”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规则的冷静。
丁青缓缓收回手,指节因为用力而略显发白。
他皱着眉,熔金双眸转向画秋。
“你的意思是,我们和教室……现在身处两个不同的时空?就像刚才操场内外?”
“没错。”
画秋颔首,油纸伞的阴影在她精致的下颌线上轻轻晃动。
“这栋楼已经被某种力量,粗暴地割裂成了两层。”
“我们此时所处的走廊,是一个充满未知凶险的‘表层’空间,而那些教室,则像是被剥离出去,处于另一个相位或者说‘里层’的区域。”
“一墙之隔,即是天涯。”
丁青沉默。
走廊冰冷的空气似乎更刺骨了几分。
他理解了。
这栋楼就像一颗被强行塞进两个馅料的饺子皮。
走廊是一种异常的领域,教室则是另一种。
它们看似共存于同一物理结构内,实则泾渭分明,互不干涉。
却又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相互“看见”。
“两种异常?”
丁青的声音低沉下去,目光锐利地刺向画秋,“这栋楼里,盘踞着两种不同的‘东西’?”
画秋握着画笔的手,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她转身,清冷的凤眸迎上丁青审视的目光。
长廊昏黄的灯光在她眼中映出两点微弱的亮光。
是的,从踏入教学楼那一刻起。
凭借着对异常的敏锐捕捉,她就已经清晰感知到那股盘踞在教室区域庞大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