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得人心头发寒。
“下次,再拿姐姐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她微微一顿,伞面下的目光扫过青衣道人那张惊恐的“无嘴脸”。
“……我就把你另外四窍也抹了,让你好好尝尝…当个彻头彻尾无面人的滋味。”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不要啊!我不敢了!)
青衣道人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胡乱摇摆。
嘴里发出的哼哼声充满了哀求和保证。
画秋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其细微、近乎于无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另一只空着的手不知从何处拈出一支细长的、笔尖闪烁着奇异微光的画笔。
看也不看,随手往身后一抛。
那画笔划出一道微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青衣道人脚边的地板上。
“自己画上。”画秋丢下这句话,不再看他一眼。
她撑着油纸伞,身影如同融入水墨画的水滴,向着紧闭的房门走去。
身影在接触到门扉的瞬间,如同被室外的夜色浸染、同化,无声无息地变得模糊、透明。
最终如同被夜风吹散的幻影,彻底消失在原地,融入门外深沉的黑暗之中。
指挥室内,只剩下惨白灯光下,一个捂着“脸”惊恐万状、哼哼唧唧的青衣道人。
“唔唔唔……”(我的娘啊!)
青衣道人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那支闪烁着微光的画笔。
他颤抖着手指,对着墙壁上挂着的一面小镜子,哆哆嗦嗦地在自己嘴巴的位置描画起来。
笔尖划过皮肤,留下微痒的奇异触感。
几笔下去,一个歪歪扭扭、嘴角一上一下、如同孩童涂鸦般的“嘴巴”出现在了他脸上。
“唔?”(好了?)
他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尝试张开“嘴”。
“啊……”一个嘶哑变调的声音从那个歪斜的“口”中发出,难听至极。
青衣道人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那幅堪称抽象派杰作的“嘴”。
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脸上肌肉抽搐,眼神里充满了欲哭无泪的悲愤。
他下意识地想骂人。
可刚张开那歪嘴,又猛地想起画秋那冰冷彻骨的警告。
赶紧捂住了这不靠谱的“新嘴巴”。
他从歪斜的嘴唇缝隙里,挤出一点含糊不清、愤愤不平的嘟囔。
“…想男人就想男人嘛……还…不让人说……”
………
夜幕低垂,春城的霓虹如同流淌的星河,在脚下铺展。
喧嚣被隔绝在百米高空之下。
云顶雅苑顶层的大阳台,夜风带着都市特有的微尘气息拂过。
丁青如山岳般矗立在栏杆边缘。
他双臂抱胸,黑色眼眸倒映着脚下璀璨却遥远的万家灯火。
身后,厚重的玻璃滑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被无声拉开。
一股清冷的、如同月下寒泉般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无需回头,丁青便知来人是谁。
“王阳体内的诅咒,拔除干净了?”
丁青的声音低沉,目光依旧锁定在远方的夜色里。
仿佛在审视着这片即将被风暴席卷的城市。
“嗯。”
画秋的回应简洁清冽,如同冰珠落玉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