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节
,扎得人心头发寒。

    “下次,再拿姐姐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她微微一顿,伞面下的目光扫过青衣道人那张惊恐的“无嘴脸”。

    “……我就把你另外四窍也抹了,让你好好尝尝…当个彻头彻尾无面人的滋味。”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不要啊!我不敢了!)

    青衣道人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胡乱摇摆。

    嘴里发出的哼哼声充满了哀求和保证。

    画秋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其细微、近乎于无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另一只空着的手不知从何处拈出一支细长的、笔尖闪烁着奇异微光的画笔。

    看也不看,随手往身后一抛。

    那画笔划出一道微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青衣道人脚边的地板上。

    “自己画上。”画秋丢下这句话,不再看他一眼。

    她撑着油纸伞,身影如同融入水墨画的水滴,向着紧闭的房门走去。

    身影在接触到门扉的瞬间,如同被室外的夜色浸染、同化,无声无息地变得模糊、透明。

    最终如同被夜风吹散的幻影,彻底消失在原地,融入门外深沉的黑暗之中。

    指挥室内,只剩下惨白灯光下,一个捂着“脸”惊恐万状、哼哼唧唧的青衣道人。

    “唔唔唔……”(我的娘啊!)

    青衣道人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那支闪烁着微光的画笔。

    他颤抖着手指,对着墙壁上挂着的一面小镜子,哆哆嗦嗦地在自己嘴巴的位置描画起来。

    笔尖划过皮肤,留下微痒的奇异触感。

    几笔下去,一个歪歪扭扭、嘴角一上一下、如同孩童涂鸦般的“嘴巴”出现在了他脸上。

    “唔?”(好了?)

    他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尝试张开“嘴”。

    “啊……”一个嘶哑变调的声音从那个歪斜的“口”中发出,难听至极。

    青衣道人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那幅堪称抽象派杰作的“嘴”。

    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脸上肌肉抽搐,眼神里充满了欲哭无泪的悲愤。

    他下意识地想骂人。

    可刚张开那歪嘴,又猛地想起画秋那冰冷彻骨的警告。

    赶紧捂住了这不靠谱的“新嘴巴”。

    他从歪斜的嘴唇缝隙里,挤出一点含糊不清、愤愤不平的嘟囔。

    “…想男人就想男人嘛……还…不让人说……”

    ………

    夜幕低垂,春城的霓虹如同流淌的星河,在脚下铺展。

    喧嚣被隔绝在百米高空之下。

    云顶雅苑顶层的大阳台,夜风带着都市特有的微尘气息拂过。

    丁青如山岳般矗立在栏杆边缘。

    他双臂抱胸,黑色眼眸倒映着脚下璀璨却遥远的万家灯火。

    身后,厚重的玻璃滑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被无声拉开。

    一股清冷的、如同月下寒泉般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无需回头,丁青便知来人是谁。

    “王阳体内的诅咒,拔除干净了?”

    丁青的声音低沉,目光依旧锁定在远方的夜色里。

    仿佛在审视着这片即将被风暴席卷的城市。

    “嗯。”

    画秋的回应简洁清冽,如同冰珠落玉盘。